中路的突破紧跟在左右两翼之后。
烟尘还没散,伍天锡已经当先冲了进去,混天镋横扫,一个又一个吐蕃兵便连人带盾被扫飞了出去。
血三紧跟着灌入,刀光起落,迎面两个溃兵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劈翻。
骨力赤等人看见三道豁口几乎同时腾起烟尘,立刻把弯刀往前一指。
草原骑兵分三路灌入土墙内侧,马蹄踏过碎石和倒伏的旗帜,弯刀在溃兵群中起落。
很快,守军就垮了,扔了兵器就往南跑,悉多吉的嗓子都喊哑了,督战队连砍了几个逃兵都拦不住。
这时,悉补真从豁口处退了回来,甲胄裂了半边,狼狈无比。
另一边,又有一名士卒跑回来禀告,说娘臧古战死,左翼的隋军已经杀进来了。
悉多吉和悉补真对视了一眼,同时下了决断。
“撤。”
随即,剩下的守军便从土墙后方的山道往南溃退。
......
凌云的中军抵达时,土墙上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士卒们正在清理战场,隋军的尸首单独排在一处,用白布盖了。
吐蕃的降卒被押在土墙东侧的空地上,黑压压蹲了一片。
程咬金大步迎上来,把斧子往地上一顿:“大王!拿下了!娘臧古被血二砍了,可惜让悉多吉和悉补真跑了。”
凌云微微点头,下了虎背后,在土墙前走了一圈。
接着,看了看那几处被撞塌的豁口,又看了看蹲在空地上的降卒,直接下令:“全杀了。”
默咄脸色微动,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圣主,这里少说也有两三千人。是否...”
凌云回过头,语气很淡:“灭国之战,不养降卒。逻些城还没破,留一个活口,就是给囊日松赞多留一份死守的念想。本王要的是逻些城里的人听到消息,就睡不着觉。”
默咄心中一凛。
这一路过来,凌云对吐谷浑的士卒和百姓都留了生路。
对莫贺真也留了余地。
大军过境,更是秋毫无犯。
几乎让他忘了,这位还有这样一副杀伐果决的面孔。
默咄不敢再多言,应了一声“明白”后,便退了回去,只是心中对凌云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程咬金抱拳领命,转身朝土墙东侧走去。
刀光起落,惨叫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很快又归于沉寂。
......
悉多吉和悉补真带着残兵,一路南逃,大概逃出十几里后,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旌旗——逻些援军。
论钦陵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远远看见山道上涌来一群丢盔弃甲的溃兵,心中便是一紧。
等走近了一些,看清了是悉补真和悉多吉后,论钦陵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了一半。
随即,翻身下马,劈头就问:“江孜堡呢?”
悉补真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丢了。隋军从下游浅滩摸过江,烧了南岸渡口,抢了船。不到一天就破了堡。”
论钦陵双目圆睁,又看向悉多吉:“雅砻口也丢了?”
悉多吉低头:“丢了。末将手里只有两千老兵,其余全是北面而来的溃兵,撑了不到一个时辰。”
论钦陵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江孜堡和雅砻口是相互依托的两道防线。
江孜堡卡渡口,雅砻口堵河谷,可谓是占尽了地利之便。
他带了三万兵马,日夜兼程赶来,本想凭险据守,把隋军挡在逻些河谷外面。
可现在...
论钦陵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便立刻回头朝亲兵吩咐道:“去请副相,快。”
亲兵拨转马头往后队奔去。
不多时,禄东赞策马赶到,当看到悉多吉和悉补真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江孜堡丢了,雅砻口也丢了。”论钦陵立刻上前禀报,“父亲,现在...逻些可就只剩一道城墙了。”
禄东赞听完,怒不可遏,直接上前,一脚一个,将悉多吉和悉补真踹翻在地,厉声喝道:“废物,你们是吐蕃的罪人!”
而后,又抬头望向周围,似乎是想找到一片有利的地势。
可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河谷,连道像样的土坡都没有。
江孜堡和雅砻口还在的话,三万援军卡住隘口,还能凭险阻击。
现在两个都丢了,隋军随时会从河谷那头涌出来。
十万隋军,挟连胜之势,军心正盛。
三万吐蕃兵在这片无险可守的平川上,拿什么挡。
这个念头只在禄东赞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便下了决断。
“撤。回逻些。”
论钦陵一愣:“父亲...”
“江孜堡和雅砻口都丢了,你还想在这片平川上跟十万隋军打野战?”禄东赞打断了他,“凭城还能守,凭人,挡不住。撤。”
论钦陵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而后,便重新翻身上马,朝着传令兵挥了挥手:“后队变前队,撤回逻些。”
......
隋军在雅砻口休整了一夜。
篝火燃了整宿,士卒们吃饱了饭,刀也磨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