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带着战利品撤退!(1 / 1)

张家辉等一百二十多名新加入的伪军。

被安排在马队最后。

张大彪让人给了他们一些缴获的步枪和少量子弹,让他们自卫。

这些人虽然惊魂未定。

但有了生路,又拿到了枪。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默默跟着队伍前进。

张大彪走在队伍中部,不时回头张望。

远处,万家镇东北方向。

依稀还能听到枪声和爆炸声。

那是二营,正在为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孔副团长,顶住啊!”

张大彪心中默念,加快了速度。

整个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蟒。

迅速没入晋西北苍茫的群山之中,朝着杨村方向疾行。

月光洒在战士和战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踏上了归途。

而此刻,阻击阵地上的孔捷。

看了一眼怀表,凌晨四点整。

约定的一个小时阻击时间,已经到了。

“沈泉!”

孔捷低吼。

“到!”

“准备撤退!”

“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

“是!”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二营的战士们开始有序撤退。

土路上,留下了近百具日伪军的尸体,以及被打坏的机枪和掷弹筒。

鬼子中村少尉从掩体后探出头。

看着寂静下来的缓坡,脸色铁青。

“八路跑了?”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万家镇方向。

“向万家镇继续前进!”

中村不甘地吼道。

但他心里清楚。

等他们赶到万家镇,八路军恐怕早已带着战利品跑了。

这一夜。

独立团,这把折断的刀,在血与火中,悄然完成了重铸。

……

半个多小时后。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万家镇大车店。

昔日伪军骑兵营驻地,此刻一片狼藉。

营房的门窗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马厩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缰绳在风中晃动。

仓库的门被砸烂,里面被搬得精光,连一粒粮食都没剩下。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照着一地凌乱的马蹄印和车辙。

以及被捆成粽子的那一百多名伪军俘虏。

他们被用麻绳牢牢捆住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地望着门外。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来了!”

“太君来了!”

俘虏中有人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拼命扭动,试图引起注意。

很快,一支队伍冲进了大车店。

走在最前面的是伪军士兵,约几十人,个个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后面是近二百多名鬼子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口朝下,眼神凶厉。

带队的中村少尉,他是最后一个走进院子。

他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月光下,他看到了被洗劫一空的仓库,看到了空荡荡的马厩。

看到了那些被捆着,像待宰羔羊一样的伪军俘虏。

“八嘎!”

中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翻身下马,军靴重重踩在泥土上。

他走到那些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俘虏们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甚至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骚臭味。

“你们的,刘营长在哪里?”

中村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俘虏们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中村对身旁的军曹使了个眼色。

军曹上前,用刺刀挑开一名俘虏嘴里的破布。

“说!”

“刘富贵在哪里?”

“不知道啊,太君!”

那名俘虏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八路军来的时候,刘营长就不在营里。”

“不在营里?”

中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深更半夜,他不在营里,去哪儿了?”

“这……这……”

俘虏支支吾吾,不敢说。

“说!”

中村猛地抽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顶在了俘虏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口让俘虏浑身一颤,裤裆又湿了一片。

“我说!我说!”

“刘营长,他去镇子里的春香楼了!”

“春香楼?”

中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那是什么地方。

妓院。

一股怒火腾地窜上头顶,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八嘎呀路!”

他狠狠一脚踹在俘虏胸口。

将那俘虏踹得滚出好几米远,惨叫不止。

“刘富贵不在营中,却去逛窑子!”

“你们这些废物!支那猪!”

中村暴跳如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周围的鬼子兵和伪军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正是刘富贵。

他穿着伪军营长的黄呢子军装。

但扣子扣错了两个,帽子歪戴着,满脸油光。

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一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的鬼子兵和一片狼藉的景象,刘富贵的腿就软了。

“太……太君!”

刘富贵连滚带爬地跑到中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来迟了!”

中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富贵。

月光下,刘富贵那张肥脸上还残留着胭脂的痕迹。

衣领上甚至能看到一抹口红的印子。

“刘桑。”

中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晚上,万家镇骑兵营,发生了什么事?”

刘富贵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这个……”

他结结巴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深更半夜不在营中,跑去逛窑子?

说八路军趁虚而入,端了自己的老窝,抢走了所有的马匹和物资?

说自己的部队一枪没放就被缴了械,连反抗都没反抗?

“说话!”

中村猛地提高了音量,吓得刘富贵一哆嗦。

“是……是八路军!”

刘富贵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声音带着哭腔。

“是八路军偷袭了骑兵营!”

“多少人?”

“不清楚,但至少得有一个团!”

“一个团?”

中村冷笑一声。

“刘桑,你告诉我!”

“八路军一个团,是怎么在皇军的眼皮子底下。”

“悄无声息地摸到万家镇,端了你的骑兵营的?”

“这……这……”

刘富贵语塞了。

“还有,你的部队呢?”

中村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捆着的俘虏。

“三百多人,就剩下这些了?”

“其他的……”

刘富贵冷汗涔涔,脑子飞快地转着。

“其他的弟兄,都战死了!”

“战死了?”

中村走到那些俘虏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

“你们告诉我,其他的弟兄,是不是都战死了?”

俘虏们嘴里塞着布。

只能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