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途中趣事(1 / 1)

第334章途中趣事(第1/2页)

第三天下午,过了理塘,往巴塘方向走。

这一段是318上有名的毛垭大草原,路笔直笔直的。

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草甸子,远处雪山连绵,牦牛群像黑芝麻似的撒在绿毯子上。

李良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突然拍了拍王刚的胳膊,“刚哥刚哥!你看前面!”

王刚抬眼一瞧,路边上站着一个姑娘,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登山包。

手里举着块纸板子,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仨字,“求搭车!”

穿着冲锋衣,戴着遮阳帽,脸晒得黑红黑红的,看着倒是挺精神。

李良眼睛都直了,拿起对讲机,“刚哥!我说什么来着!穷游的妹子!小野猫!这不就来了吗?”

王刚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车子从姑娘身边开过去的时候,王刚连速度都没减。

李良急了,“刚哥!咋不停啊!”

“停什么停,”王刚叼着烟,目视前方。

“你踏马真以为是野猫呢?”

李良不吱声了,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王刚笑了,“你小子就是精虫上脑。你要真想拉,行,你自己去拉吧!”

李良立刻怂了,“那算了那算了!”

结果没开出去五公里,手台里高子威的声音响起来了。

“刚哥刚哥,后面俱乐部老赵的车停了,拉了个搭车的,说是问咱们车队还空不空座。”

王刚对着手台骂了一句,“让老赵自己看着办,出了事自己兜着!”

高子威在那头嘿嘿笑,“老赵说那姑娘看着挺靠谱的,学生证都掏出来了。”

王刚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到了巴塘,住进酒店的时候,王刚在大堂碰见了老赵和他拉的那姑娘。

姑娘确实是个大学生,大四,休学一年出来穷游。

从成都一路搭车到这儿,嘴还挺甜,见了王刚就喊“刚哥好”。

王刚打量了她两眼,瘦瘦小小的,手上全是冻疮,一看就是在路上漂了几个月的。

王刚叹了口气,跟前台说,“给她开间房,记我账上。”

姑娘千恩万谢,王刚摆摆手,“别谢我,谢老赵,他拉你上车的。”

第四天,从巴塘出来,过金沙江大桥,正式进藏。

这一段路沿着金沙江峡谷走,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悬崖底下就是滚滚江水。

路窄,弯多,大货车一辆接一辆,开得还贼野。

王刚正跟着一辆大货后面慢慢晃,手台里突然传来宋飞的声音,语气不对了。

“刚哥,后面出事了!”

“俱乐部的老钱,他车被一辆藏G牌照的普拉多别了,现在两辆车停在路边吵起来了,老钱让你过去看看。”

王刚一脚刹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果然后面几百米远的地方,两辆车歪歪斜斜停在路肩上。

王刚把车靠边停好,“走,下去看看!”

李良下了车抄起驾驶室底下的甩棍就要跟下去。

王刚瞪了他一眼,“把棍子放下!这踏马是藏区,你拎着棍子下去,有理也变没理了,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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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溜达回去,老钱正跟一个藏族汉子吵得面红耳赤。

那藏族汉子一米八几的个头,黝黑的脸膛,穿着藏袍,腰里别着把藏刀,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

说的是藏语夹着四川话,大意是,“你龟儿子咋开车的,别老子车头!”

老钱也不甘示弱,操着一口临城普通话回骂,“你踏马从右边硬挤过来的!我正常行驶!你看看我后视镜都刮花了!”

王刚走过去,往俩人中间一站,先跟老钱摆了摆手让他闭嘴,然后对那藏族汉子笑了笑,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兄弟,咋回事?慢慢说,别着急。”

那藏族汉子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情绪稍微平复了点,但还是气哼哼的。

“他别我!我正常走,他从后面超车,把我别到路边上,差点翻下去!”

老钱在后面急了,“你放屁!你从右边应急车道上硬挤的,我行车记录仪都拍着呢!”

王刚拍了拍老钱,“先别说话!”

老钱憋回去了。

王刚扭头对藏族汉子说,“兄弟,为这点事不值当的!”

“都是出来玩的,为这点屁事耽误时间,坏心情,不值当。”

主要是王刚真不想坏了出来玩的心情。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再闹出点动静说不过去了!

藏族汉子看了王刚两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停着的那一排越野车和陆陆续续围过来的高子威宋飞等人,咬了咬牙。

“你这人说好听,这事就算了!”

“你看后视镜多少钱,我赔给你!”

老钱倒是大气了,摆摆手,“赔什么赔,一个后视镜壳子,几百块钱的事!”

看到没事了,王刚插了一句。

“兄弟,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要不这样,前头理塘找个饭店,我请你喝一杯,这事就算翻篇了。”

藏族汉子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要得!你这个哥子耿直!我叫扎西,就前面理塘的,到了我地盘上,我请你!”

就这么着,一场纠纷变成了一场酒局。

晚上在理塘,扎西带了两个兄弟过来,扛了一箱青稞酒,跟王刚他们喝到半夜。

扎西喝高了搂着王刚的肩膀喊“好大哥”,非要送王刚一把藏刀。

王刚说这玩意儿我过检查站不方便,扎西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串老蜜蜡珠子挂王刚脖子上了。

“这个总行了吧!我阿妈给我求的,保平安的!”

王刚低头看了看那串蜜蜡,油润油润的,看着确实有年头了,推辞不过就收了。

李良在旁边小声嘀咕,“刚哥,你这趟出来是净化心灵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王刚拿筷子敲了他脑门一下,“这踏马叫民族团结!”

第二天从理塘出来,车队继续往西。

这一路海拔就没下过四千,翻海子山的时候,俱乐部的老赵开始头疼,抱着氧气瓶不撒手。

李良倒是活蹦乱跳的,就是嘴干得起了皮,一路上嘚啵嘚啵个没完。

王刚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讲机,眼睛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