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6章杀机(第1/2页)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用完了餐食,谢栖暮将碗盘送入厨房,明雪打来热水替谢燃渊简单梳洗,并再次换了伤药。
窗外日头西斜,余晖渐渐隐入暮色。
“小暮,此去天息山大约几日?”
谢栖暮搓着指头,盘算了路程:
“三天。快马加鞭,一日一夜便可到。”
谢燃渊低头看向腹部,运起内力往伤口处探了探:
“那就三日后出发,路上坐马车,这样我还能多休息三日。”
谢栖暮想了想,点头同意。
两人同时看向明雪。
明雪将屋内烛火一一点燃,面色纠结,好半晌才点头答应:
“也行,但暮哥明日起,你每日要来我这,汤药,针灸,缺一不可。”
谢燃渊舔了舔虎牙,没吱声,双手往脑后一枕,反正他现在动弹不得,至于小暮怎么回去说服林叔,想想就有意思。
闷葫芦遇上暴躁大叔,两人会不会打一架?可惜咯,不能去看戏。
谢栖暮见明雪一脸坚持,只好点头:
“可以。但我得先回驻地和林叔说一声,明日再来。”
“小暮。”谢燃渊突然开口唤道:
“你回驻地之后,留意那个秦家医者,雪儿的药不可暴露。”
“可当时不止秦家医者一人,还有林叔与医侍在场,只怕瞒不住。医者,医侍好杀,林叔怎么办。”
谢栖暮的手拂过桌边放着的伞剑,眸光敛了敛,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
林叔的确是一位对自己有恩的长辈,可若雪儿的事被宗门知晓,阿渊必定没命。
他站起身,一把握住伞柄,狠狠闭了闭眼,试图平缓加重的呼吸,就要跨步离开:
“我去处理。”
谢燃渊惊得从床上蹦起,直接摔落在地,他没顾得上伤口再次渗血,焦急大喊:
“小暮,别闹。”
原本站在面盆架前,正在挂汗巾的明雪,见此来不及多想,手一挥,房门唰一声便被合上。
她身形一动,人已出现在床前,一手搭上谢燃渊的脉搏,将自己内力输给对方。
另一手微抬,袖中射出一道红绸,红绸在射向谢栖暮的中途分裂成了数股,如昙花绽放,以谢栖暮为花蕊,将对方层层叠叠裹了起来。
谢栖暮低垂下眼睑,看着将自己捆成粽子,却并未勒紧的红绸,无奈地摇了摇头:
“雪儿,放开我,一旦你的存在被宗门知晓,我们都会死。”
明雪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手指轻点红绸,内劲顺着红绸,趁谢栖暮说话之际,直接点中对方身上几处大穴。
她见谢栖暮彻底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得意地扬了扬眉梢,手腕一翻,将人往椅子上一丢,连同椅子一起又裹上了几层。
明雪又将地上的谢燃渊重新扶回床上,反手一个爆栗敲上他的脑门:
“阿渊,一会收拾你,让你没事逗暮哥,伤口裂了吧,活该。”
她回头又瞪了谢栖暮一眼:
“暮哥你敢冲穴,我就把你绑了送给巷口的王寡妇,她的胖闺女正缺个夫君。”
谢栖暮头皮阵阵发麻,脚底莫名窜起一股寒意,冷汗从额头一滴滴淌下。
谢燃渊捂着眼,直接装死。小暮啊小暮,我之前都和你说了,雪儿生气很可怕,你非不信,自求多福吧。
他脑海莫名浮现出高大帅气的小暮和胖闺女拜堂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挺开心啊,谢燃渊。”
瞬间被拉回现世的谢燃渊,浑身一颤,弱弱地放下遮住双眼的手,讨好地冲着明雪摆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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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管你们,我去煮药。”
明雪说完,跺了跺脚,转身去了隔壁的炼药房。
门再次合上,谢燃渊朝着谢栖暮上下打量一番:
“你别说,这红色挺喜庆哈。”
谢栖暮气闷地别过头,并不理会。
“小暮,你咋不说话啊?哦对对对,你惹到雪儿被点哑穴了,哈哈哈哈。”
“你又不是没法子自己冲开穴道,解开呗。”
谢燃渊等了半天,不见谢栖暮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好奇地撑起身子,贱兮兮的试探道:
“你不会是因为雪儿说,你敢解开她就把你送去娶胖闺女,所以不敢吧?”
见对方无动于衷,他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
“小暮,放心吧,林叔就算知道雪儿的存在,也不会上报宗门。更何况,林叔什么实力,就凭现在的你我,再加上一个雪儿都不可能打得过好吧。”
“你凭什么认为林叔会为你保密?”
谢燃渊眼尾上挑,余光瞥向自行冲破哑穴,却不挣脱红绸的谢栖暮:
“很简单,我打听到,林叔年轻时候爱上一个名门正派的女子,还生过一个女儿,可惜失踪了。”
“确定?”
“绝对。”
门再次打开,明雪端着两碗汤药,浅笑嫣然地走了进来:
“暮哥还要赶回驻地,先喝了这碗药再走。”
原本缠着谢栖暮的红绸随着明雪的话音落下,慢慢松开,软软飘落在地。
两人听见又要喝药,脸色瞬间发青。
“别急,都有。我可是熬了两大碗,对伤口好,还能祛火。”
她将其中一碗端到了谢栖暮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暮哥快喝,哦对了,明天你来的时候,给阿渊带几身衣服吧,那天他一身衣服都烂成条了,我这也没有多余的了。”
“总不能过几天出门,让阿渊穿我的吧。”
谢栖暮看着手里的大海碗,喉间滚了又滚,偷摸往床上瞟了一眼,见阿渊整个脑袋都蒙进被子后,突然觉得这药也没这么难喝了。
屏住呼吸,咕咕咕的直接往嘴里灌,汤药一入口,他眼底闪过诧异,原以为会苦涩异常的汤药,可结果入口甘醇,还隐隐有着一丝道不明的清香之气。
将碗放回桌上,他站起身,冲明雪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行,毕竟女装出门,他也能安分一些。”
入夜,谢栖暮独自回到据点。
他站在谢林屋外,抬手敲了敲门:
“林叔,是我,谢栖暮。”
“进来吧。”
“小栖暮,好的挺快,第二日就往外跑,去见小燃渊了?”
谢林悠哉悠哉地坐在摇椅上,吐出的白烟慢慢上升、变淡。
“是,阿渊还无法下地,所以我没带他回来。”
“你小子的药,以后别拿出来了,惹祸。”
“好,我知道了,只是有件事想同您商量。”
谢林抬了抬眼皮,斜睨了一眼谢栖暮,右边的唇角微微上翘:
“你小子不问我怎么处理的秦家医者,反倒有其他事找老头子?说说。”
谢栖暮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林叔,我和谢燃渊有些私事要处理,半个月后我们这里汇合,再和您一同回黄泉总部。”
“小栖暮啊,你可知宗门规矩?”
“知道。”
“知道,还要去?”
“必须去。”
谢林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睑,盯着他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