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鞭笞(1 / 1)

第62章鞭笞(第1/2页)

祈天宫天圆地方的中央庭院中。

筑着一座六七米高的高台。

高台上,立着一根黑而粗的铜制杆子。

这根杆子,不是大鸾朝的作品。

而是大鸾朝开国皇帝,自前朝继承而来的。

杆子的金属材质精纯,历经百年风雨,而不见侵蚀朽烂。

杆子曾用作多种用途。

过年过节的时候,捆绑牲畜,当做老天爷的烤串签子,是祭天的工具。

朝廷中不不太平,或是民间不安定的时候,这杆子上,绑着的便是人。

下雨天的时候,作为避雷针。

晴天的时候,可用作日晷的指针。

是非常多功能且实用的一根杆子!

而此时。

杆子上,绑着的是人,是祈天宫知事张真贾。

张真贾浑身上下,只穿着绑在身上的那根粗绳子。

寒风之下,除了瑟瑟发抖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之外,一声不吭。

余野凛然站在高台上,手持皮鞭,端着一碗天水。

管他叫唤不叫唤。

将天水含住喷去,念念有词,扭一段舞蹈后,便是左右两鞭子。

声音清脆而响亮,痕迹鲜红透亮。

高台下,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的祈天宫众吏,同样的喃喃自语。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

余野便不得而知了。

多多子自然伺候在高台的台阶上。

适时地给余野续了天水,帮他擦一擦汗。

任谁看,余野都如神明附体,正领受上天罪罚的怒火,执行着非常严肃的驱魔行动。

余野驱魔半个时辰有余,手都有些发酸了。

祈天宫才来了新的观众。

领头的是一名老头子,穿着九卿二级官吏的服饰。

跟着他来的人,同样是九卿各部的下级官吏。

老头子进了院子,左右一看,越过了祈天宫众吏,单膝跪地。

“皇上,且行住手!”

余野严肃地转身。

“台下何人?竟敢呵止本座,阻我降妖伏魔?”

老头子拱手。

“臣乃九卿廷尉部下左监胡傣,卑职得报,皇上以罪缉拿祈天宫知事张真贾。

朝中内外,刑法问案,为卑职等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敢问皇上,张知事所犯何罪,竟让皇上盛怒已极,动用此等早被太皇太祖严令禁止的刑罚。”

余野暗自冷笑三两声。

“你错了!

本座行的不是刑罚,而是降妖伏魔之道。

经本座天眼窥探核实,此人深藏妖魔顽兽于其中。

若非本座降临及时,尔等凡夫俗子,早已受了牵连,牛氏皇族根基早已动摇!”

余野慷慨激昂地说完,一众祈天宫官吏纷纷拜伏,像忠实的老迷弟似的,高歌称颂。

“皇上圣明啊——”

余野洞察能力放开之下。

自然知道他们的颂扬,七分真三分假。

假的部分,无非是看着自己的领导被玩弄,心头称快。

恨不得余野把张真贾当场活活打死,他们也好准备着竞争上岗。

胡傣到底没有白活那么老,当下追问。

“皇上既说张知事,身藏妖魔,可有实证?

若是......若是无实证示人,恐难平众臣猜疑之心,有损皇上圣德之名。”

余野再次暗自冷笑七八声。

他不怕胡傣顺杆子往上爬来辩驳。

就怕他直接拿大鸾朝的规章制度,或者直接搬出后台,强行把人带走。

“若说,你今日问出这话,已是冒了本座威严。

但此时,魁首既已伏诛在前,本座心情大好,且饶了你这回!

你要看妖魔实证,本座可如你所愿,也可借此正了本座之名!

但在那之前,你需回本座一句话!”

胡傣抬起头来,看了余野一眼,又沉吟了半会。

“皇上请说,臣洗耳恭听!”

“你可有刚纯之心,磐石之念?

若是没有,本座奉劝你,还是不看为好,否则等到妖魔显形,侵蚀于你。

本座今日要降服的,便不是一人一妖了!”

胡傣听完,再次抬头,再次沉吟。

这次,明显思考的时间更长。

终于。

“臣自认无愧于心,忠于天心,为正圣名,臣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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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野挥手一扫。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你且上了台来吧!”

等到胡傣有些迟疑地上了高台,一眼看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张真贾。

即便他执掌刑罚多年,仍是不忍直视。

余野忍住笑,好生安慰着他。

“你且放宽心,肉体凡胎本是身外物。

破了他这层皮囊,再加以本座的降魔法术。

妖魔尽除,他便可安然无恙,甚至延年益寿。”

胡傣躬身。

“但愿如此,皇上,臣已准备好,请皇上......高抬,显了那妖魔。

好让臣等心安,也好为皇上在众臣面前,为皇上正名。”

余野高贵地点点头,又高贵地将多多子招呼过来。

从他手捧的木匣子中,取出一块白色的帛巾。

而后,像魔术师似的,抖了抖手中的帛巾。

“看仔细了,此物乃本座用凌霄宝殿香火熏染过的,洁白无瑕,不染风尘。”

胡傣秉着好奇的心思,抬头左右看了看。

“是。”

“现在,将你的衣物除去,露出心口来!”

胡傣一愣。

“皇上是要臣......”

余野拿眼瞥了一下他。

“怎么?不敢吗?”

胡傣还是愣着,终究还是慢慢除去衣物。

等他脱好衣服,余野便开始捏着帛巾,手捏一个煞有其事的法印,围着胡傣转了几圈,念念有词。

“去!”

一声厉喝后,余野将帛巾展开,按在他的胸膛上。

两三个呼吸后。

“收!”

帛巾随声收回,摆在胡傣的面前。

“你身上未藏妖魔,所以此帛上,未露痕迹。

来啊,解开那妖魔胸前的绳子,搓拭干净,好让本座念咒将那妖魔现了真身!”

多多子躬身。

“奴婢遵旨。”

多多子领了命,放开一些张真贾的绳子,使劲将他胸膛的血迹擦拭干净。

直至胸膛通红,余野才让他住手。

而后,再次念念有词地,将帛巾按压在张真贾的胸前。

不多时。

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慢慢浮现在帛巾上。

“啊——”

眼见此情此景。

胡傣再老成,终是低声惊呼一声,后撤了几步。

“去吧!”

余野将手中的帛巾一甩,放飞空中。

骤然回身,紧盯着胡傣,忽然摇了摇头。

“你心不纯,意念更是不定。此时此刻,妖魔已然侵入你心魄之中,你命危矣!”

胡傣本愣着,此时更愣了。

“皇上,这是何意.......臣......”

余野冷笑。

“你不信?来啊!”

话音刚落,多多子再送来一面同样洁白无瑕的帛巾。

“敞开你的心口!”

胡傣一大把年纪,此时真是被吓得不轻,无意识的,随声一扯衣物。

余野紧跟而上,念念有词,将帛巾按压在他的腹部。

不多时。

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影子,慢慢显现。

胡傣凝神观望。

登时骇然当场,跪在地上,拜伏在地。

“皇上救命!皇上救救老臣吧,皇上!”

余野慢慢将帛巾放上天空。

“放心吧!

本座在此,妖魔皆可伏诛。

你身上的妖魔之气未深,无需惊慌。

起来吧!”

胡傣战战兢兢地站起。

没等他说话。

余野接着说道:

“你身上妖魔之气,虽还未像张真贾那样,深入骨髓,但也需积极克制。

否则,日积月累,即便是本座,也是回天乏术了!”

胡傣脸上的骇然之色未消,又要跪下。

余野及时地伸手托住。

“除去的方法,也很简单。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身上的妖魔之气,来自何方,你便用本座的法鞭,鞭笞原主,便可消除。”

余野含笑带嘲讽,将皮鞭摆在他的面前。

“你若不忍下手,本座也可像鞭笞张真贾一样,将你身上妖魔之气鞭除。

本座言尽于此,如何自处,全凭你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