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简报(1 / 1)

第65章简报(第1/2页)

大司马府。

一份由北境传回来的简报,在待客厅的客人们中传递着。

正值年关。

朝廷上下,都在筹备着年关的成果。

对大司马府而言。

年终成果莫过于各地的战报。

能放在大司马府呈报上头条的,莫过于北境的战报。

霍北领军大捷后,乘胜追击,歼敌数万。

经此一役。

北匈奴至少得喘息个一年半载,才能缓过劲来。

只有大司马府内部人员才知道。

怪只能怪。

北匈奴在今年的多方协商中,过于嚣张,又不愿承担大鸾朝明年北境的部分给养。

大司马没办法。

让霍北退守城池,引流寇掳掠后,进而借故袭击了北匈奴的一翼。

收获颇多。

“敢问大司马,贵府的大公子今年仍是留在军中?”

战报转了一圈后,胡傣抢先笑着询问。

前段时间。

他执意去营救大司马的门生张真贾。

虽然过程有些尴尬,救回来的张真贾也只剩下一口气。

他终究也算是尽了力。

此间。

是大司马在小年之前,准备举办的一次年终宴席,类似于后世的吃尾牙。

坐在接待厅中的人,不仅有大司马倚重之人,更有想要拉拢之人。

谈话间,没有那么严肃,保留了一些家长里短的氛围。

“正是如此。

毕竟此时大军仍驻守在边疆,他身为驻军统帅,擅离职守总是不好的。”

听大司马的语气。

显见他心情不错。

“大鸾朝能得如此忠勇之将,实是大鸾朝之福!”

胡傣的心情也变得大好,只因大司马给他机会接上这句恰到好处的奉承话。

“胡左监过誉了。”

胡傣追着话又问:

“其他三位公子总是能回京的吧?

毕竟,北境之忧一除,各郡也算缓了一口气,三位公子也能抽空回来过个年不是?”

话说到这里。

一名跟胡傣年纪相仿的老头,忽然说道:

“胡左监,话说你们九卿廷尉司职朝廷刑狱,抓了这么多匪寇,还不能安宁?

老夫听说,流民都闹到京都了,这年过起来也不省心吧?”

胡傣乜斜一眼。

眼见是九卿大司农中丞,当下收了目光。

“我九卿廷尉只负责抓人审案,至于流民为何跑来京都,九卿廷尉还管不着,也不敢管。”

那大司农中丞并不气恼。

他负责的是全国的农牧业税收,责问别部的官吏,本就不够资格。

他只是嘀咕了一句。

“流民不定,明年朝廷的年岁恐怕又是一件麻烦事。

大公子能一举平定北境,已然耗尽今年的年岁。

开年后,若是年岁不能续上,别说大公子,其他三位公子恐怕也要为难了。”

整个接待厅本一团喜气。

让大司农中丞这么一搅和,当下噤若寒蝉。

只因。

在座的不是位列九卿首席,差一些的也是次席。

都知道大司农中丞所说的,的确是眼下朝廷最为难的事情。

更是九卿各部头疼的事情。

没有钱发的朝廷,他们这些官吏再位高权重,也当得很没意思。

不过。

此时,谁也不敢去接他的话。

毕竟。

谁都不愿用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去搅了大司马的兴致。

大司马却是没有因此而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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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反而深表认同的样子。

“中丞所言极是!

流民之事,本不该本台追问九卿各部。

剿匪之事,应当由贵台尚书台和御史台共同督办。

边境连年需要用兵,后援之事,还要倚仗贵台多多费神才是。”

听大司马的口气。

这大司马中丞显然是有意深度拉拢的对象。

还没等大司马中丞回话。

见风使舵能力非常突出的胡傣,抢先接了话。

“卑职听说,临近年关后,各地的匪寇多涌入西南各郡,倒没有往京都来的意思。”

接待厅中,一名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将话接了过去。

“据说流窜在蜀郡的匪寇中,有一贼望很高的匪寇,四处招揽徒众,其他各郡的匪寇多半是慕名而去的。”

胡傣乐于别人上来搭话,顺着此人的话说道:

“还有此等事?”

那将领点点头。

“末将也是听闻由蜀郡回京的同僚说的,据说那匪寇是新近冒出来的,招揽能力倒是十分了得。”

胡傣将大腿一拍。

“以卑职看,那蜀郡的郡守和长史都该告老还乡了,所辖境内,竟出了此等臭名昭著的匪寇!”

大司农中丞插嘴说道:

“社稷不兴,流民四起,罢黜一两个郡守于事无补。

加之,皇上终日沉醉于祈天宫修行悟道,民心涣散,匪寇趁机蛊惑,各地郡守更是难以克制。”

听闻大司农中丞将话题,引到朝廷内部的事情上,大司马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似乎有意远离这样的谈论。

位极人臣者,无不是如此。

他们的一句话,便能引动朝廷舆论导向,改变朝廷局势。

这样的讨论,他们是不会轻易参与的。

胡傣却是热情地接了话。

“据说,皇上坐镇祈天宫中,潜心修行,早早将祈天宫众吏换成了宫中众女,以修阴阳之道。

如此修行,倒是让卑职百思不得其解。”

他言中之意,明显加了一些调侃的意味。

这样的调侃。

不是一般人能接茬的。

指点朝政归指点朝政,八卦帝皇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气氛一时尴尬。

幸得刚才那将领模样的人,接了他的冷锅子。

“皇上或得凌霄真传也未可知。

末将领西南官道护驿之职,每逢三七日,便可领到皇上所派遣到各地道观庙宇的宫人过所,一次可多达四五十人。

这些宫人所持的黄巾道符所绘,末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胡傣八卦的心更盛。

“哦?是何模样的黄巾道符?”

那将领自怀中摸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帛巾,小心地递给胡傣。

“这本是末将一时之兴,自那些祈天宫宫人手中扣留的,一直琢磨不出个大概,便一直带于身侧。”

胡傣接到手中,展开来,左右扭头,又是转动着帛巾,看了好几眼,老脸的皱纹越皱越深。

“卑职从未见过如此的道符,勘不破其中之意。”

其他人眼见稀奇的东西冒出,好奇之心也被勾了起来,纷纷小心接过去端详。

无一不是摇头晃脑,闷声闷气。

只有一名比胡傣还老的老头子,说了那么一句有些见地的话。

“这上面所绘,有圆圈有竖棍之类,不似胡画之意,兴许是道家中人常用的卦象。”

这话说出,众人纷纷点头,推为真理。

那老头子自是一脸得色。

众人却是不察,大司马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