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以乱治乱(1 / 1)

第75章以乱治乱(第1/2页)

关于连命令带威胁地,让内廷大将军派人刺杀郡守的事情,余野事先没有跟皇后说。

这也是他迄今为止。

除了拥有系统之外,唯一一件隐瞒皇后的事情。

余野有自己的顾虑。

皇后即便已身为皇家的媳妇,死后入的也是皇家的宗祠。

但内廷大将军始终是她的父亲。

而让她的父亲,去执行一件下九流的刺杀事情,任谁心里都会有些疙瘩。

况且。

无论是内廷大将军也好,皇后也罢,他们的身份地位高贵如斯。

不像余野,前世混迹的是各大城市的城中村和城乡结合部。

混的圈子不同,决定了他们之间的思想,必然有所区别。

以余野对皇后的了解。

即使她能理解余野如此做的目的,却也很难接受。

此时。

既然话已说开,余野不得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跟皇后解释清楚。

安定后方还在其次。

更重要的,还是余野需要皇后趁热,去打一下内廷大将军这块铁。

在祭祀园中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不难。

虽然大鸾朝的先皇,下令打造了这座园子。

可大鸾朝发展至今的园林艺术非常有限。

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后世所谓园林的概念。

弄出来的园子都很野!

祭祀园中,四处仍然可见前朝皇城留下的大型建筑垃圾。

余野领着皇后,在一处宫殿废墟遗留下来的台基旁停了下来。

挥了挥手。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多多子便很快命人,送来了坐毡和火盆。

随后,仍然领着宫人,退避在远处。

若论空间的私密性。

再没有比荒郊野外更适合密谈的了。

身处在内廷宫中,哪怕是在宫殿内室里,仍然可能会有人扒着窗户偷听。

坐下之后,余野将那几束剑穗,从皇后手中拿了过来,把玩端详在手中。

剑作为古人身份象征的一种,剑穗在其中发挥着很大的作用。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宝剑一拔出,别人只能通过剑穗去辨认,谁才是当中的老大。

不过。

余野此时托在手中的剑穗,还没达到绚烂华丽的展示效果。

显然。

这种装逼文化,还没有正式流行起来。

或许只是在一小撮吃饱了撑着的人之中,慢慢玩开。

至少。

在内廷的日常佩剑者中。

地位尊崇如内廷大将军,所配的宝剑上都还没有弄专属颜色的剑穗。

余野专属的宝剑上也没有。

原因无他。

他压根没命人去准备专属的宝剑。

前身忙着去找专属的女人,他则忙于逆境求生和阴阳调和。

哪有空去玩什么人剑合一?

余野的内心活动这么多,唠叨这么久,是有原因的。

既然剑穗还没有流行起来,宫廷之中更是无人佩戴。

那内廷大将军又怎会知道。

余野一看到这剑穗,便可推断出是何人之物?

这是一个值得余野深思的问题。

念至于此。

时间宝贵。

余野还是赶忙跟皇后诉说,关于剑穗主人不幸英年早逝的故事。

果不其然。

等余野说完,皇后的脸色便变得复杂起来。

至于怎么个复杂法。

大致跟一个部门经理,被老板安排去刷马桶时候的表情差不多。

皇后终究是一个生理和心理成熟的人,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

“皇上此举,将大鸾朝南境陷入危难之中。

等到恐慌骤起,匪寇想要将南境夺而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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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益的,恐怕不是皇上,而是大司马吧?”

听完。

余野很是欣慰。

皇后的思路依然很清晰,且一针见血。

“不错!

南境群郡无首,大司马可借平定南境各郡危难的藉口,入驻南境各郡城中。

在那之后,即便朝廷再派新的郡守前去接手,恐怕也只能派大司马认可之人。”

皇后脸上的疑惑更甚。

“那皇上的用意,究竟何在?”

余野凝重起神色。

“一个字,乱!”

这话,是余野给内廷大将军的理由。

内廷大将军审时度势的能力,远比皇后要强。

对内廷大将军,余野无需解释太多。

但对皇后,他只能给详解注释。

“一夜之间,南境各郡的郡守和长史全被谋害。

无论是朝廷,亦或民间谣言,都不会怀疑到朝廷和朕的身上。

唯有的猜测,只会猜疑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和匪寇所为。

如此一来,必定点燃南境匪寇的斗志,群起而攻之。”

言至于此。

余野停顿了一下,等皇后消化完,才继续。

“形势危急之下,朝廷最优的选择,应该是先安定南境。

让驻守南境的霍南,跟各郡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匪寇。”

余野故作深沉一会。

“等到霍南率军进驻南境各郡,朝廷才会选调新的郡守和长史前去,以图后续的安定。

而到了此时,南境各郡有如一块肥肉摆在大司马的面前,他绝难忍住不下嘴!”

余野带上一些冷笑的神情。

“但众人皆知,南境各郡向来都是大鸾朝先祖皇帝,用于犒赏有功之将的。

各郡的郡守和长史,多半是那些将领的后人和旁亲,家族势力根深蒂固。

此时大司马强行鸠占鹊巢,想要扎根于南境,必然引来那些家族的暗中抵抗。”

直到这时候。

皇后才插嘴进来。

“臣妾似是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这是否便是皇上曾对臣妾说过的,绕向大司马背后,挖空他倚仗的一切?”

余野欣慰地点点头。

“朕的确有此想法!

若是南境没有此番的动荡,各郡郡守与大司马之间,常年保持的君子协议,很难被打破!

唯有如此,等到朕清洗大司马势力之时,他们才能够跟朕站在同一阵营!

而不是依附大司马,或是作壁上观!”

皇后垂首默然片刻。

“可若是等到那时,大司马在南境各郡的根基已然牢固,皇上此举岂非适得其反?”

余野笑了笑。

“皇后别忘了,此时朕手中无一兵一卒可用。

大司马手中是有十万大军,还是百万大军。

对朕而言,又有何分别?

朕所图的,只是一个机会!”

皇后目光闪烁,却很快黯淡下来,也沉默了许久。

余野不能视而不见。

“皇后还有其他疑虑?”

又沉吟了半会,皇后才抬起眉目来。

“皇上此策,虽有些过激之意,却也不失为良策。

既是如此,皇上是否要将此策用于其他各境?”

余野又笑了。

他不能忍住不笑,更不能不笑。

他明白皇后的意思。

一个善用谋略的君主,值得她拥护。

但一个惯用弑杀谋略的君主,就需要考虑一下了。

“朕再残暴无能,还不至残暴到借弑杀天下郡守,以获得天下!

如此君主,恐怕皇后也不敢安睡于卧榻之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