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社日(1 / 1)

第79章社日(第1/2页)

时至社日。

大司马府迎来了年后的第二次热闹。

社日当日。

大司马府接待的游客背景繁杂,来自各行各业。

其中包括亲朋好友,门生故吏,外加朝中的同事等。

游客规模达到五千余人次。

当日大司马府旅游支出方面。

旅游业相关的食品行业,支出数百头牲畜,其中涵盖牛羊猪等传统牲畜。

鸡鸭鹅等家禽数量不可计数,更有鹿肉熊掌豹胎等顶级食材。

酒水方面,据大司马府内相关人士声称,当日大司马府用掉的酒水,能把半个京都给淹了。

此外。

一家当地酒水供应商也表示,他们在大司马府方面的订单,年前便已洽谈好,但仍是在当日清仓售罄。

负责大司马府周边街道环卫工作的有关人士,信誓旦旦地宣称。

当日若是有人在大司马府附近街道走上一圈,回去能昏睡两天。

若是去嗦一口那下水道的水,保准直接将人醉倒在地。

大司马府当日的旅游收入方面。

由于前往大司马府的游客,身份背景各有不同。

加之大司马府的大公子霍北,刚好从北境边疆回乡省亲。

大司马府趁着节日,为霍北接风洗尘的同时,也顺道庆贺下,之前已经庆贺过的封侯喜事。

两事合成一事。

游客们除了付出基本的门票和贺表之外,还会带来各家的名贵特产。

例如宝石、宝剑和用钱币制成的礼盒等物。

由于这些名贵特产,其中大部分很难估量出准确的货币价值。

因此。

当日大司马府的旅游收入,很难得到最终的准确数字。

不过可以相信。

单凭这旅游收入,养活京都的居民个把月,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所谓社日。

便是春分节气后的第五个戍日。

在这天。

有条件的家庭和街坊,会杀鸡宰羊,屠猪杀牛,用以祭祀土地,犒劳邻里。

以便土地按照各家供奉的诚意,回馈各家今年不同的收成。

邻里间也多多帮衬,能不半夜刨人墙角爬人床的,就彼此多多忍耐理解下。

大司马府中。

大司马位列首席,膝下众子和至亲好友分列左右。

在儿子一列中,自然以大公子霍北为首。

霍北年过三十有余,正是忙事业的好年纪。

眉宇间,与大司马最为相似,更是多了一份蓬勃的将领英气。

他自然是大司马最为看好的子嗣后代。

也是公认的,大司马宝座的最佳继承人。

大司马征战四方的本事,霍北至少已学会了七八成。

够猛,够狠,够稳,够准。

能冲,能忍,能杀,能死。

他唯一没有学会的。

便是大司马当年巅峰时期的,够狂和能奸。

两代人,各自的出身背景不同,所培养出的性子,自然不尽相同。

当年的大司马,不过是一名来自偏远山区,地方小望族的小伙子。

而今日的霍北,背后倚靠的是权倾朝野,威慑整个大鸾朝的大司马府。

狂傲只会招人生厌。

狡诈更是不屑之举。

席间,一两个时辰的迎客和商业互吹自不必说。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

**上的进程,便开始进入到朝野层面的研讨阶段。

仍是最擅长和钟爱带节奏的,九卿廷尉左监胡傣当先提出大胆的假设。

他左右观望众人之后。

“此间,大公子封侯于北境,凭借大公子在北境的威望,封疆固土指日可待了。”

大鸾朝的异姓侯不多,且大多封了没多久,便没了消息。

只因为。

异姓侯最高只能封关内侯等级,没有封地,食邑也只是象征性的东西。

好一点的,能达到乡邑,吃一个乡级的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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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异姓侯,只有亭邑,吃一个村或者屯的税收。

而大多的封侯,都是给偏远落后的地区。

一来。

朝廷可以避免封侯封爵过多,而大幅度地降低国家税收。

二来。

封侯封爵更多的,是一种地位和荣誉,也是朝廷关爱偏远落后地区的一种表现。

当然。

封侯之人,可以借助自身的社会学和经济学专业知识和人才。

开疆扩土,将封地的面积和境内的人口不断扩大。

只要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不危及到皇族和朝廷即可。

对霍北而言,仅凭他手握的重兵调度之权,以及封侯的便利。

的确可以短时间内,在北境开疆扩土。

即便拿不下整个北境,也可以凭借他手中之兵,管境外的番邦要人要土地。

虽然通过此举获得的土地和人口,按规制应该上交给国家。

不过。

以大鸾朝过往的尿性。

除非从境外夺得的土地,非常有价值,诸如关隘什么的。

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归封侯兼将领所有。

霍北举杯致敬。

“胡左监抬举霍北了!

封侯之事情,是皇上和皇太后赐予我霍家的殊荣。

霍北不敢妄自尊大,怀愧而居之。

且霍北所立微末之功。

还是仰仗了皇上和皇太后信任,在座诸位朝廷重臣鼎力支持,以及将士用命换来所得。

霍北今早觐见皇上和皇太后,蒙恩授勋之时,所怀的忐忑之心,此时犹在。

因此。

请恕霍北冒犯冲撞之过。

还请胡左监切莫再提,封疆固土一事。

否则霍北真是羞愧难当,无颜再与诸位朝廷重臣同坐一堂了。”

闻言。

胡傣只能强挤着笑容,举杯同敬。

“大公子过谦了!”

放下酒杯后,胡傣识趣,不再主动去带节奏。

以霍北久居领军将领的经验,誓师大会和思想工作都不知做了多少。

论言辞攻守之能,即便像胡傣这样的老家伙,也难望其项背。

这时候。

大司农却是接过了话茬。

“北境之危,得大公子领军用兵有方,解了朝廷之忧。

此间,朝廷可着力于四方的匪寇和流民之患了。

近段时日,卑职听说,东西境,北境和中原之地的匪寇和流民,都往南境而去。

一旦这些匪寇和流民聚集于一地,南境各郡先失了郡守,后再遭各方匪寇和流民所围。

形势危急已可预见,以南境各郡此时境地,绝难妥善应对。

大司马是否可以斟酌下,让二公子效仿大公子,临危建功,为霍家再添一光耀?”

大司农这话。

才算是将席间的话题,顶到了最尖锐之处。

大司农本刻意疏远大司马,此间不过是作为重要的客人,坐在了**上。

却不是作为大司马推心置腹的盟友。

只因他们两人一旦狼狈为奸,抱在一起。

大鸾朝便是从财政到军队,都归霍家一人所得。

其他官吏,也没做官的必要了。

朝廷根基更是形同虚设。

大司马露出一些官样的笑容。

“恕老夫得罪,大司农此意,老夫是万万不敢思量的。

朝廷边疆驻军,功在护国杀敌,保疆护土。

若是动用边疆驻军清剿匪寇流民,岂不是要让朝廷和将士,将矛头指向皇上的子民?

如此做法,老夫不敢苟同。

且驻军一旦开拔,刀剑既出,流血千里,有损皇上仁德之心。”

大司农报以同样的官样笑容。

“南境这些匪寇,既已杀害皇上钦封的郡守,公然攻打朝廷治下的郡城,行同忤逆。

即便是流血千里,血腥是血腥了一些,但历来忤逆之人不都如此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