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争活口,鬼吊生魂(1 / 1)

第184章人争活口,鬼吊生魂(第1/2页)

“旧账怎么算?”

陶正平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走在中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看了眼陶正平被扯开的领口,又看向那条软垂着的胳膊。

“过了今晚,一笔勾销。”

陶正平眼眶一热,挣扎着往前扑。

后领猛地收紧,将他生生拽回原地。

“老实点。”

灰夹克把他挡在身前,左手五指扣住他的喉咙。

陶正平疼得脸颊直抽,却顾不上了,死死望着那三个人。

黑衬衫停在几步外:“陶先生,先别乱动。”

另外两人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看着陶正平的伤势,慢慢挪向车头。

灰夹克立刻将陶正平往后拖了半步:“站住。”

那人停下脚步,抬眼看过来。

灰夹克余光瞥向巷子深处。

矮个子还没回来,刚才那通电话也才打出去,援手一时半会儿赶不到。

一对三,手里还拎着个累赘,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撑得住。

他掐紧陶正平的脖子,盯住黑衬衫:“东西你们已经到手了,人归我带走,两边都能回去交差,怎么样?”

复印件落进司命香会手里,已经够麻烦了。

眼下必须保住陶正平和原本,否则两手空空回血樱会,谁也别想活。

黑衬衫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试药记录。”

灰夹克朝卫生所抬了抬下巴:“楼上那个年轻人拿走的,人还没走远,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陶正平心里咯噔一下。

黑衬衫看向他:“还有别人来接你?”

“你们先带我走!”

陶正平拼命往前探身,语速飞快:“两箱原本全藏在外面,谁也没给,我现在就能带你们去拿!”

灰夹克低下头,看了他一眼:“急什么,让人把话说完。”

黑衬衫的目光转回灰夹克身上:“我们三个一起过来的,没派人上楼。”

陶正平急忙朝他喊道:“刚才那些话是我骗他的!那人手里就几页复印件,完整的记录还藏着,谁也没给!”

灰夹克缓缓低下头,看向他。

难怪这杂碎刚才死活不肯上车。

他一直在拖时间等人,自己竟信了他的鬼话,把唯一的帮手派了出去。

“几页纸,就把我的人支走了。”

扣在喉头的手指骤然收拢。

陶正平顾不上看他,仍死死望着黑衬衫。

“他刚叫了人!血樱会的人马上就到,你们还等什么!”

灰夹克猛地收紧五指,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车窗。

砰!

陶正平眼前发黑,半口气卡在胸腔里。

“叫你妈!”

陶正平张着嘴,左手拼命去掰颈间的手指,身子却一点点软了下去。

黑衬衫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松开。”

灰夹克将陶正平的脑袋在玻璃上,露出绷紧的脖颈:“再走一步试试。”

黑衬衫停住。

陶正平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视线从黑衬衫脸上移到另外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却谁也没动。

他死死抠着那只手,喉咙里挤出一点含混的声音。

刚才,他恨不得这三个人立刻扑上来。

可脖子被压向一侧时,他又怕了。

灰夹克的手就掐在这里,只要比他们快一点,自己的脑袋就得先被拧下来。

“你把他掐死,回去拿什么交差?”黑衬衫问。

“我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一定呢。”

灰夹克向车头那人抬了抬下巴:“让开。”

那人看向黑衬衫。

灰夹克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陶正平脚下发软,身体往下滑去,脖子却仍被卡在原处。

他那只抓着手腕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黑衬衫看着灰夹克绷紧的手指,终于开口:“退开。”

车头旁的男人向后退去。

灰夹克稍稍松了些力道,将陶正平重新提起来。

一口气灌进喉咙,陶正平剧烈地咳了起来,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他死死攥着灰夹克的袖口,喘息间仍在看那三个人。

不能就这么让他把自己带走。

一旦进了车,落回血樱会手里,今晚这些事,够他死上十回。

“你们……答应过我的……”

“人,我们会带走。”

黑衬衫说完,看向灰夹克:“放了他,你开车走。”

灰夹克嗤笑一声:“我一松手,你们三个送我上路?”

“我今天只来接人。”

“那就再退远点。”

这种话,灰夹克一个字也不信。

刚才那人已经绕向车头,分明是想堵他的路。

只要陶正平离了手,自己是死是活全看对方心情。

他拽着陶正平,贴着车身一步步挪向驾驶位。

陶正平脚步虚浮,被拖得接连踉跄。

断臂磕碰在后视镜上,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喊出声。

对面的黑衬衫依言退了一步。

驾驶室的门就在身后。

灰夹克始终盯着三个人,松开攥着衣领的那只手,向后摸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人争活口,鬼吊生魂(第2/2页)

黑衬衫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我上了车……”

灰夹克的手刚碰到门把,五步外的身影已扑至近前!

陶正平只觉得脖子骤然一松。

黑衬衫扣住灰夹克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将那只手从他脖子上硬生生掰了开来!

几根冰冷的指甲擦过颈侧,带走一片皮肉。

陶正平疼得张开嘴,还没叫出声,另一人已经抓住他的衣服,将他从两人之间拽了出去。

灰夹克脸色一变,立刻松开门把,伸手抓向陶正平的后背。

“留下!”

他的手才探出一半,车头旁那人便撞了过来。

砰!

灰夹克的后背狠狠撞在车上,车门猛地凹陷,车窗随之炸开!

碎玻璃溅了陶正平一身。

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双腿却已经使不上力,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拉他的男人弯腰抄住他的腋下,一把将人架起。

陶正平疼得眼前发白,仍拼命挪着脚,只想离那辆车远一点。

车旁,被黑衬衫锁住的那条左臂骤然泛起青黑,粗大的筋络从手背下暴起。

灰夹克咬紧牙关,一点点翻转手腕,五指反扣住黑衬衫的手,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黑衬衫脸色微变,抬脚蹬住他的腹部,将他重新顶回凹陷的车门上。

旁边的同伴同时欺身而上,死死按住灰夹克的右臂。

“把陶正平带走!”

架着陶正平的男人闻声转身,拖着他快步奔向巷口。

陶正平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走!”

他的牙齿还在打战,那只手却攥得死紧。

“快带我走!”

男人架着他刚冲出两步,脚下骤然急停。

一根麻绳无声无息地垂在鼻尖前。

绳头绾着活套,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男人抬头扫了一眼,拖着陶正平便往侧面绕。

可脚还没迈出去,脖子忽然向后一仰。

扶在陶正平腋下的手猛地抽了回去!

陶正平身子一歪,急忙攥紧他的袖子。

“你干什么……”

话才出口,那条胳膊猛地向上一提,连带着将他拽离地面。

断肩处一阵剧痛,陶正平五指松脱,跌坐在地。

一双皮鞋从他眼前直直升了上去。

刚才还架着他的男人,此刻悬在半空,脑袋被迫后仰,两只手死死扣住脖子,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那人脖子上却什么都没有。

麻绳还垂在旁边,空着的绳套缓缓收紧,麻线擦过绳结,沙沙作响。

陶正平单手撑着地往后挪。

“救人!快救他!”

车旁的黑衬衫扭头一看,手上猛地加力,将灰夹克的胳膊死死压向车门。

“把他放下来!”

灰夹克也看见了半空中的人。

他先是一怔,随即趁黑衬衫分神,猛地向外抽动胳膊。

无论是谁动的手,眼下都是脱身的机会。

才挣了一下,他颈间骤然一紧,脑袋被狠狠扯向后方!

砰!

后脑勺重重撞上车顶边沿。

紧接着,灰夹克的双脚便离了地。

黑衬衫还扣着他的手腕,被拽得向前一倾,连抵在他腹部的那条腿,都被带得向上一抬。

他连忙收腿松手,同伴也松开灰夹克的另一条胳膊,退了开去。

灰夹克两只手猛地抓向脖子,指甲抠破皮肤,血顺着颈侧淌下来,身体却仍在往上升。

他身旁,也悬着一只空荡荡的绳套。

“退!”

黑衬衫一把拉住同伴,向车头退去。

陶正平赶紧撑地起身,双腿却一软,又跌了回去。

“别把我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车头前垂下数根麻绳!

黑衬衫猛地止步,拉着同伴往后退。

两侧的绳套同时落下。

空着的绳圈骤然收紧,两人的脖颈猛地绷直,双脚瞬间离地!

黑衬衫伸手去抓脖子,嘴里只挤出半声闷哼。

一只鞋蹭过陶正平的肩头。

他猛地抬起头。

路灯下,四个人全被吊在半空,脖颈绷直,双腿胡乱踢蹬。刚才架着他走的那个男人,鞋尖正拼命往他肩上踩。

陶正平缩起脖子,拖着伤臂往外爬。

一截绳头落在眼前,迅速结成活套。

他来不及躲,脖子便被狠狠勒住,整个人猛地提到了半空!

双脚乱蹬了几下,再也够不到地面。

陶正平拼命去抓脖子,余光扫过身旁,动作骤然僵住。

刚才扶着他的那个男人,头顶竟又露出了一张脸。

一模一样的五官,嘴巴大张,眼珠凸出。

随着绳套收紧,那张脸还在往上升。

头颅,肩膀,两条拼命挣扎的手臂……

陶正平眼珠僵硬地转动。

黑衬衫、灰夹克,另外那个阴人,身上全都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路灯下,几具身体悬在半空。

一道道灰黑的人影,正被麻绳从他们体内缓缓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