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封广义已是九载光阴雕琢出的小小少年。
在这九年间,他从未有过一天的松懈,时至今日,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增长到何等境界。自那唯一一次对封云天的出手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再举起手中之剑。
“母亲,马上又到花开的季节了吧?”
“是啊,今年的气候这么适宜,血茶花一定会开的更加艳美吧。”
“母亲,你为什么如此的喜欢血茶花呢?”
“小封,血茶花可是很了不起的花朵哦,即便没有我们的细心照顾它也能够存活并且盛开,而血茶花最常盛开在布满干涸血迹的大地上。”李沐对着自己的孩子缓缓解释。
“为何?”
“人们都说,血茶花是故去之人留世最后灵魂的血滴。”
血茶花于尸山血海中才能长成最为鲜艳的靓丽。
“啊,是人血的颜色吗?那不是好可怕。”封广义应接母亲的话语。
“并不是哦,我在刚刚知道这种花的来源的时候,也是一样觉得瘆人害怕,可是后来想到啊,这些死去的灵魂,也一定有属于他们的家人在不断的思念着他们吧,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眷恋,每一个逝去的人都会有悼念他的家人。”
“母亲,我...”
“没事,孩子,这些你不明白也无所谓,你既不愿伤人,自不必接触这些,多种种这些血茶花吧,在以后战争结束的某一天,血茶花一定会开满枝头填满哀伤的。”
说完李沐将小封搂在自己的怀里,她与封云天不一样,他只想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就够了。
“母亲,父亲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这时封广义才发觉自己的父亲已十几天都不在家了,可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这很不合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出现了一艘很大很大的船吧,是国主下令前任大将军前去探查情况的,应该没太大问题,这都十几天了,应该就快解决了吧。”
对于自己丈夫她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只是未曾见过一艘船罢了,能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庭院外已然传来徐总管的声音,“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而封广义一听此事便兴冲冲的跑到了封王府的外门,虽然自己的父亲很严厉,可血浓于水的亲情从来都无法替代。
当九岁孩童一出门他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一瘸一拐的走在前端...在其身后还有着一大堆肢体异常扭曲的人。
“父亲?”封广义神色凝重的看向自己父亲与那堆诡异的人,似乎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正常发生。
就在这时,周边街道所有的人都已出现,而他们也与这批人一样,都肢体扭曲的异常。
而小封刚想仔细观察,他的周遭却传来凛冽的杀气,他举起身旁的石柱就抽身防御,几次挥击之下,却发现原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虫子。
这虫子速度极快,若非被封广乱棍打死,他甚至都难以捕捉到它的行动。
俯身看去,这虫子身体呈半透明的紫色,能清晰看见体内涌动的黑色汁液,脊背上竖着一排尖刺,刺尖挂着凝固的黑血。没有眼睛,仅凭头部两侧的羽状触须感知猎物,口器是一个外翻的肉囊,里面布满螺旋状的牙齿,此刻,这虫子还在不断的抽动。
小封还想观察,可是那大批次的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刚想问话,却只见自己的父亲面无表情的对自己动起了手。
招招式式之间,空有蛮力,却没有了父亲往日的那些技巧,可小封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体素质绝非有这般变态,而且他所做出的动作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那髌骨和腕骨怎么可能向后弯曲呢?人类做出来这些动作骨骼只有折断的一种可能。
这时小封才发现,包括自己父亲在内,周身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类似于那虫子口器噬咬出来的缺口。
顿时就明白了,这眼前诡异的一切,一定都是由于这些虫子所造成的,可目前看来,这些虫子都在人的体内,而这些虫子也对这群人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强化,自己又不愿随意伤人,一瞬间,便陷入了死局。
这时,府内也有其他人也走出来观察情况,只是其他人一出现的瞬间,他们的脸在无形之间也被这寄生噬脸虫给咬出一个大洞,随后加入了眼前这被寄生的人的大军里。
小封大声呵斥,“大家快走,好像有什么不妙的情况正在发生,我挡在这里,你们快跑。”
于是乎,小封一人挡在门前阻挡着越来越多的寄生人大军。
只是他也不愿伤人,他始终相信,这些人只是被控制了,倘若自己打伤他们,那一定会是让自己后悔的结果,所以他只是阻拦而不杀戮,此消彼长之下,寄生人数量越来越多,小封也渐渐的吃不消了。
可府内却没有一人离开,并非他们不想离开,只是这寄生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如果没有一只识路的良驹,根本不可能突破此般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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