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平等的,从来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陆知缘一直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在他的感知中,这些人生命力旺盛的不像话,可事实却是这些人被这些虫子寄生的只剩一口气,不止人类,包括那些家畜,野生动物,以及亚人种都是处于濒死的状态,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都是来自这些恶性的寄生虫。
“虽然不知道这些虫子是什么玩意,但这村子的异常就是和他们有关吧。”看到眼前的异常,知缘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虫子的诡异连自己都闻所未闻。要知道,他的知识可是在连海学堂里面跟着游历天下的白芷学习的,虽然说他很少去看书学习吧,但以他行万里路的学习方式,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可眼下的情况,他完全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样的虫子会有这样的智慧,会有这样的杀伤力以及灾难性的破坏?
可眼下没有时间给陆知缘细细琢磨了,刚才被抛掷的手臂种的虫子现在已然冲到他的面前,虽然他的动态视力以及速度都堪称变态,可架不住这些虫子实在是太多了。
就好像你能够看清雨落下的轨迹,你的动作也比雨快,可若你毫无防备的站在雨地里,谁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淋湿呢?
此刻的知缘左右手互相来回交替,在自己的身前近乎打出一道真空的地段,其中的那些寄生虫在靠近之时都被拳风给打成碎渣,可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虫子他无法完全防备,三秒之后,就有几只寄生虫粘在了知缘的脊椎以及后脑上,随后它们的口器中那螺旋状的牙齿竟然旋转了起来。
知缘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可他目前还感觉不出什么特别的情况。
只是那些人潮朝着自己的速度竟是越来越快,从一开始那好似龟爬的速度,现在竟然已经能够奔跑起来,不但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朝着知缘的位置扑来,甚至他们依然在不停的拆下自己身体的器官丢掷出来,从其中又爆发出不计其数的寄生虫。
密密麻麻覆盖漫天,知缘看到眼前的景象,简直都看呆了,不怪这些村民要逃走,就眼前这凶残的景象,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可还好,眼下的知缘正处于全盛的状态下,虽然无法全部防御,可他的速度绝对不是这些寄生虫能够追得上的。
退退退,一退再退,不断的拉开与这些虫子的距离,半分钟之后,知缘就已经拉开了好一段夸张的距离,至少这些被控制的村民是暂时无法追上来的。
“什么东西?”知缘拉开距离之后,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随即用自己的左手在背后一阵扫荡,这一下竟是拍死了几十只趴在自己背上的虫子。
顺手从中抓起一只细细观察,知缘发现这些虫子的口器中竟然渗透着黑紫色的汁液,以及自己背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这让知缘有了些猜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知缘给自己左手食指轻轻咬了一个小口子,随后将这寄生虫的汁液往上轻轻抹了点,随后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从自己的手指传来。
“真的有麻痹的效果?难怪那些村民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按照这些虫子的速度,估计是只要以极快的速度给人注射这些麻痹毒液,普通人完全无法抵抗啊,只是...”
陆知缘紧皱着眉头,他在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够拯救那些村民,至少从先前的点点滴滴看来,那些人依然活着,就算活的很丑陋,但总比死了好,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还有被救下的希望,可他空有一身武力,就连自己受伤也都只能硬抗,更别说拯救别人了,要说屠杀这些虫子还好说,可要从寄生虫的控制中救人,对他的难度还是太大了。
“难度再大我也要试试,那些是多少生命啊。”知缘受到的教育可不允许他见死不救,纵然千难万险,他也要想到办法。
“看这些寄生虫的情况,它们应该是想要钻进体内吧?”知缘在原地踱步分析,不论是那些从身体爆发出来的寄生虫,还是在自己背上注射毒液撕咬自己的寄生虫,无不看得出来它们目的是要进入目标的体内。
“这样的话,想要把那些虫子从村民的体内赶出来,这可能吗?已经寄生的虫子要怎么样才能出来呢?如果...”思考戛然而止,因为在知缘的身后忽然传来凌冽的杀气。
身体先于反应而行动,陆知缘下意识的抬手反击,随后身体扭转,向后翻转,凝睛定神,竟是足足有三人,其中又一人是刚刚那人潮之中的,另外两人他也未曾见过,可既然和那被寄生的人一齐出手,不难想象这两人也同样被寄生了。
只是这三人的蛮力...
完全普通人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只是从表面看上去,那精练的身体绷着韧劲,每一寸肌肉都是利落的干劲举手投足间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感。
“还可以寄生如此实力的人类吗?”
随后,四人的交锋开始。
陆知缘以极致的力道与速度压制着三人,知缘的拳风如雷鸣似闪电,劈腿如阔斧,在生死交手之际,他可没法过于留手,只能尽量用着不会把他们三打死的力道来交手,
知缘微微侧身闪避,右臂轻抬,顺着力道一引一送,就将其中一位打的瘫在地上起不来,另外两人一前一后的猛冲而来,知缘只是向后一肘,向前一个膝击,瞬息之间,三个被寄生的强大人类,就被知缘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知缘立身看向被自己打的无法行动的三人,可那三人的眼神让知缘久久不能忘怀。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绝望,死寂,一心求死。
如果眼神能说话,那这三人想必正在哭诉着,“求求你,快点杀了我吧,我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