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所去的地方白骨累累 其八(1 / 1)

漫漫远游记 吴拾柒 2103 字 1个月前

当封广义睡醒后,天上的月光已然明媚的不像话,整片夜空晴朗的能看清每一片云儿,只是他的注意力全被一旁的知缘给吸引住了。

这股刺鼻的血腥味他并不陌生,可是当下却丝毫杀气都不存在,很简单就能明白已是战后,而一旁的知缘就这么看着他,望的出了神。

知缘的脸上展现出释然又洒脱的神色,“睡醒了吗?这下应该睡的很舒服吧?”

“呵。”封广义哑然失笑,随后,四仰八叉的摆做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

“是啊,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么安生的睡过一会儿了。”封广义看着天上慢悠悠飘荡的云,他的大脑也全然放空,就这么轻快地聊着天。

顺着封广义的眼神,知缘也朝夜空中望去,风吹过的瞬间,让他战斗了一天的身体,也有了些放松的感觉,被吹起的发梢更是在他眼前飘然。

“小枫,我们去那个诡异的船那里,真的可以把这一切的悲剧给解决掉吗?”

“我也不确定,那我想应该是可以的,我还在连天港的时候看过具体的历史书,虽然不明白要怎么做到,但我想我们可以。”封广义回答道。

“是吗?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知缘回应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无言了许久,封广义终于是打破了这份沉寂。

“知缘,前面那个城市的寄生虫应该被你解决完了吧?”

“是啊,一整天啊,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了,所以说这个城市算是解救出来了吗?”知缘真心的疑问。

“算吧,虽然这里已经没人了,但我想总有一天都会回来的。”预想着一整个城市空荡荡的,可却也无可奈何。

封广义忽然转了话锋,“我想我们应该洗个澡了,就是不知道城市里有没有干净的水了。”

“啊?什么意思?那么大个城市,不会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吧?”知缘震惊了,很显然,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人类活动的地方,再怎么说水也是必要的。

“唉,如果是正常的城市,别说洗澡了,你就是想吃烧鸡,吃到昏天黑地,那也轻松,可是十几年无人打理的城市,难说哦。”封广义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想总归是会能找到点有用的。”知缘回答。

“那走吧。”

说走就走着,两人的腿脚可一点都不慢,不差个十来分钟就已经到城门口了。

只是到了破败老旧的城门口,两人之间原本轻松诙谐的氛围又缠上一丝沉重,青砖瓦漆的墙身并不整齐,并且爬满了绿苔,城墙底下的每一块地都被乱草和枯藤缠缠绕绕着,战争后的荒凉就是这城市第一眼的写照。

两人不由得同时抿了抿嘴。

或许是时间过于久远,明明趁着夜色也能看清城墙以及里边的建筑,都是黑色的血迹,可是却一点血腥味都没有,时间已经将它们完全镶嵌在上。

城市入口大多都是一些略有年代感的古时旅馆,只是他们的招牌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就算是现在也只能从隐约间看出曾经是旅店的些许影子,毕竟是连接两个国家之间的第一个大城市,城市的入口旅店多一点倒也正常。

荒凉的了无人烟,人住在一些地方,是会有人气的,很多讲究的人,如果要离开家很久,也会将自己的房子租出,以此来维持烟火气,在靓丽堂皇的地方如果长久没有人气的话,也会凸显出破败,更何况这已经不知是灾后多少年的城市。

“先进旅店里看看吧,我想就算没有洗澡的地方,至少也能先换两份干净的衣服。”知缘提议道,他的身体虽然并不劳累,但他的精神着实有些疲倦,长久以来,他的精神其实也没有松懈。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腥臭味了,明明前两天才从海底出来,身上清爽飘扬的感觉好不自在,可现在,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

“好。”封广义应答,他也想换身衣服了,他的衣袍又脏又皱,看不出一点原本的颜色,虽然大体上看上去似乎是雍容华贵的款式,可是衣物上到处都有用针线缝缝补补的痕迹,歪歪扭扭的针线,从侧面体现出缝补着衣物的人,肯定不擅长针线活,封广义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分开找吧,我能感受到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了,至少不会被偷袭了。”知缘吆喝着,随后就走进路边的一家旅店,封广义紧随其后去到街对面的另外一家旅店。

知缘进去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门的门,进去之后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乱差,但也有一股呛人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一楼一进去很简单,就是一座收银台,只是其中的钱散乱了一地,看上去像是有人想趁火打劫捞一点,但是却来不及带走,其他便是一些喝茶休息的地方,很简单而朴实无华。

知缘顺着右手边的楼梯上到了二楼,这里很明显是这个旅店的食堂,刚上二楼,他脚底下的原本木质地板就吱呀吱呀的响着,这一整层都弥漫着朽木与灰尘味,旁边地上散落的标签还能看出一些食堂的价钱。

只是经过十几年,别说发霉的食物,后厨连一粒米都找不到了。

在二楼看上去大,但实际上过于空旷,一个既没有人又没有食物的食堂,这就相当于西瓜没有了果肉里边全是籽。

往上的楼全是旅客居住的房间,平均一层有十五间,这放在现在都算是一个大型的旅店了,知缘每一个房间都细致的找过了,其中并没有现代的水龙头,有的只是储水的水缸,一眼看过去,没有一个水缸是有水的,甚至缸底都已经干涸的出现了不小的裂痕。

知缘也没办法,只能随便抓起几块布料,将自己身上能勉强擦去的脏污擦去,随后披上一身较为干净的素衣,下楼与封广义汇合。

而下楼两人隔着街道相视而笑,看到彼此那狼狈的模样,都明白这里的旅店应该都大致是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