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犯罪嫌疑人·,立刻停下危险行动,立刻停下!”
包围着陆知缘的士兵正在喊话,他们不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
是救人?还是闹事。
“你可知你面前的是死刑犯,你干扰死刑执行,我们也有权力对你下杀手。”
喊话仍在继续,可是陆知缘却完全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诸位,站在你们的角度我能够理解你们,所以就算你们对我在怎么样,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陆知缘娓娓说道。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士兵喊道。
陆知缘没有回答,只是左手将镇世轩辕剑幻化出来,剑影悠扬,。
而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士兵看到他将武器掏了出来,一同开火。
而陆知缘在拿出剑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势又上升了一大截,光是站在这儿就已经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了。
“流光留影烛时破。”
优雅的语气像是在与老朋友叙旧,可是在场除陆知缘以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好像是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的感官无限加大,他们甚至每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射出的子弹。
不,不是感官无限放大了,是时间变慢了。
周围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唯一能动的就只有面前的这位劫刑场的少年。
陆知缘并无杀意,他和小枫一样,是深深爱着人类的,非必要他不可能会杀人。
于是他在几百人的包围之中,闲庭信步的将他们的枪管一一砍断。
区区几百人,陆知缘就只需要不到十秒就已经把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尽数毁掉。
而后,时间开始流逝。
在场的每一个人,胸口都止不住的紧缩,甚至有一大半的人都开始呕吐,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死亡边缘走上一遭的人,还能保存意识已经是心理素质很强大了。
意识清醒的接近死亡,可是世间最为恐怖的折磨之一。
“各位,现在如果还要攻击我的话,至少都去把武器给换好吧?”陆知缘真诚的建议,简直就像是在帮自己好兄弟追求女神一样出谋划策。
在场所有人都被陆知缘这一招给吓傻了,再也没一个人敢上前辩驳。
他就是犯法了,他就是把死刑犯给带走了,那又能怎么办呢?
但凡陆知缘露出一丝的破绽,他们至少都还有与其战斗的想法,可从陆知缘出现至今。
两剑砍穿几十米厚的楼,数百发子弹打在身上纯纯听个响,在加上忽然停下时间的诡异能力,以及那在十秒内折断几百支枪的速度,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那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呢?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极其个别的种族,就没有个体能够拥有这样的战斗力,但那些家伙都在人类的记录中,而眼前的这家伙...前所未闻。
“许奶奶,我们走吧。”陆知缘搀着许海沁上了轮椅,不急不缓的就这么离开了刑场,在场之人只敢遥远看着。
直到十几分钟后,陆知缘彻底的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中,他们这才敢稍微有些动作。
这些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
“这个人...是哪来的?”
“他好像就是万世森里面那个杀人魔。”
“但他刚才放过了我们所有人,不是吗?只是给一个威吓。”
“确实,他要是想杀我们的话,我们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怪物,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上报吧。”
“嗯。”
只是士兵的长官看着陆知缘离开的方位,一字眉皱成了一个十分好笑的形状。
“一个将死的老人,就算不被执行死刑,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他这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陆知缘不惜与这一整个城市的军事力量对抗,只是为了帮一个被全部人唾弃的老人而已。
如果有人知道,一定会骂他疯掉了,有这样的实力,甚至杀了人还被特殊对待的家伙,竟然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但这些,其实已经是陆知缘深思熟虑后的行为了。
陆知缘带着许海沁来到了怀玉面前,两人终于再次见面了。
或许这几天来,已经是许海沁和怀玉分别最长的时间也说不准了。
毕竟往前的八十年,她们自从相识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看着被放在轮椅上轻轻推着的许海沁,怀玉的心痛再也止不住。
她不理解,自家小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无端的苦难,短短几天,许海沁的生命之火已像是腐朽枯叶一般,马上要溶于大地的了无生气。
“小姐,你听到了云石里的内容吧...”怀玉率先打开话题,眼神却在躲闪。
“嗯,云哥哥对我的承诺,好像还在我的耳边轻语,那些日子我也都还记得,我想,当面去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如此决绝。”许海沁柔声的说着。
“是啊,小姐,无论是谁对谁错,无论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我们都要去了解一切啊,李小云像是一直在逃避你,这六十年来他甚至没有看过你一次,甚至连你的死刑他都不出现,如果不当面去问他的话,我们就真的要糊里糊涂的死了,我才不要接受这样的结局。”怀玉也附和。
陆知缘只需要安静的站在旁边就够了,现在是她们两位交楼的时间。
“知缘先生,谢谢你,愿意为了我们做这些事情,真的谢谢你。”许海沁真心实意的感激着。
“没事,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去问问李团长,顺路嘛。”知缘回答。
他想要去问问李小云,连天港在六十六年前,自己解决完恶魔之后,那么大的人尸兽,最后究竟还伤了多少人,而听说好像还是李小云在最重要的关头截杀了大部分的人尸兽。
于情于理自己都需要去见一面这个云海城的守卫军团的老团长。
“知缘先生,今夜我们就去找他吧。”许海沁说道。
“嗯?这么着急吗?我还想着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呢,如果是担心会有什么危险的话,那大可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陆知缘还以为许海沁是担心夜长梦多。
但许奶奶在轮椅上只摇了摇头,并未解释。
她怎么能说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