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身上一变让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诧。
甚至在身后李家宅邸的人都传来胆怯的目光,很显然,就连他们自家人都不清楚。
因为李小云的头颅,此刻竟然呈现九十度的弯曲,人类根本不可能做起来这种姿势。
他的两只眼睛竖起来看向知缘,同时还在不停的抽搐。
随后突然回正,只是此刻他的气息变了又变。
在整个云台城的灯火映衬下,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出了不同的脸型。
陆知缘冷静的看向一旁的许海沁,因为此刻身心已经颤抖的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莫琛?你是莫琛?”许海沁的声音带着极端难以控制的情绪,似乎一切的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莫琛是谁?”陆知缘询问。
“云哥哥的副手,以前与他一同奋战的战友,也是一同长大的儿时玩伴,也是...说六十年前就被许家给脏杀的人,但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李小云是莫琛,那云哥哥……”许海沁咬着牙说道。
“你是说现在从他身体里浮现出来另一个人是李小云六十年前的好友?那……虽然很难相信,但我真正的李小云,是否……”知缘不愿意说出猜测的真相,因为这个猜测实在太过于残酷。
怀玉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们的兄弟情自己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的,也是,就连许海沁的感情都能被如此辜负,那他们所谓的兄弟情,或许也没有那么牢不可摧。
然后扭曲的李小云此刻已然癫狂:“没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你们没有人可以把猜测的真相给带出去,你们想的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些都不重要,今夜过后,灯光熄灭的时候,我依然是守卫军团的老团长。”
他的声音嘶哑,难以清晰分辨出具体是什么器官在发音。
可是此刻的许海沁已经怀着滔天的怒意,用近乎怨恨的口气渴求着知缘:“知缘先生,他不是李小云,他不是那位拯救你的城市的英雄,他是一个窃取别人成功果实的畜牲,请你帮我,杀掉他!”
陆知缘冷眼看着对方,对方确实在这副皮囊下隐藏着一个真实的皮囊,这种恶心的行为,却还拿着封广义的花切错,实在不可饶恕。
“受死!”冒牌李小云忽然杀到面前,他的速度甚至打破了音障。
空气中响起的音爆都响应不起它的速度,只有月光才能堪堪跟上他的速度。
对着重重一拳能砸下,以及花切错顺势挥砍出来,知缘胸腔瞬间塌陷下去,而大腿也被花切错削下去一大块肉。
可这般伤势,对于知缘来说,实在是称不上什么疼痛,他所遭受的苦难远比这多的多的多。
“十方俱灭归尘截。”知缘使用出造化剑诀,一种令天地色变的杀气突然传来。
云海城上空的风骤然凝固,沿街千万盏灯火同时向下一沉,烛火被无形的杀气压得贴在灯芯上,泛出死寂的青白色。
空气里凝结出针尖般的冰碴,打在莫琛挥来的拳头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第二拳竟在离知缘眉心三寸处硬生生顿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莫琛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剑斩的不是皮肉,而是藏在皮囊最深处、苟活了六十年的阴霾。他猛地向后暴退,速度快到拉出数十道残影,身后厚重的青石院墙被剑劲扫过,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嘶吼着,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人声。李小云的皮囊像是被从内部撕裂,一块块皮肉翻卷脱落,露出下面沥青般粘稠蠕动的黑色组织,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丝从毛孔里钻出,在空气中疯狂舞动。
知缘没有回答。他拖着被削去大块肉的左腿,一步一步向前走。塌陷的胸腔随着呼吸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擦声,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仿佛身上那些足以让常人无法行动的伤,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他手中没有真实的剑,可天地间的每一缕风、每一丝光,都成了他的剑刃。
莫琛彻底癫狂。他将花切错催动到极致,空间都被切割出蛛网般的裂痕,无数道黑色刀光铺天盖地涌向知缘,要将他连同周围的一切都绞成肉泥。
知缘依旧不闪不避。他任由黑色刀光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任由分身的拳头砸断自己的肋骨。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漫天黑色剑影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轻响。
莫琛刹那崩解,漫天刀光瞬间消散。
莫琛捂着自己的脖颈,难以置信地向后退去。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他的喉咙处浮现,随即迅速扩大,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你,到底何意?”知缘冷眼呵斥。
而被打的没有还手能力的莫琛,用一种特别怨恨的语气回答:“他,和我一同起点,一同起步,为何他能享有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你放屁,莫琛,李小云待你如何?你难道比我还不清楚吗?他如此对你,你却窃取了他的人生?你还是个人吗?”许海沁大吼着。
“我偷走了他的人生?是李小云偷走了我的人生!当初是我救的你,当初是我杀的敌,一切一切功都在我,凭什么奖赏都由他一个人独享?为什么连你都深爱着他?可笑,是他抢走了我的人生。”莫琛怒吼。
“那云哥哥到底在哪?”许海沁问道。
“六十年前,在从连天港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他这个白痴,自己和许家来人喝得不知天高地厚,两个人谈得如此投机,甚至都不说明他与你们许家有如此关系了,才被我下这无名之毒,被我折磨了七天才死,只可惜他竟然还留下了云石,呵呵。”莫琛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