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最是美人之福难消受(1 / 1)

李霄辰想挣开,可胳膊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浑身软得像是中了阴阳好合散。

他被那几个美人从床上扶起来,半扶半架着往屋子深处走。

美人臂膀洁白如藕,在搀扶中走过一道帘子,后面竟然是一间浴房。

浴房很大。正中是一方水池,池壁是白玉砌的,池水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一层不知名的花瓣。

水池四周点着十几盏灯,灯光昏黄,照得整间浴房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那几个美人开始脱他的衣服。

“啊,这个,这个多不好意思。”李霄辰伸手去挡。

“公子别动。”金发美人按住他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滑到肘弯,滑到肩膀,“你身子虚,别累着。”

她的手指滑过的地方,衣服就开了。

李霄辰低头看见自己的外袍落在脚边,中衣被解开,露出胸口。

那几个美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轻得像羽毛,每一下都带着那股暖意。

他攥了攥拳,想挣,可拳攥不紧。

手指搭在掌心里,软绵绵的,像是别人的手。

他被扶进水池。

水温热,从脚踝漫到腰,从腰漫到胸。

那几个美人也下了水,围在他身侧,拿丝瓜络蘸了香膏给他擦背。

手很软,力道很轻,从肩膀擦到后背,从后背擦到腰。

每擦一下,他骨头里的酸软就深一分,脑子里的警惕就淡一分。

“公子别绷着。”银发美人贴在他耳边说,声音像温水一样往耳朵里灌,“松一松。什么也别想。”

李霄辰闭上眼。

他确实什么也没想。

脑子是空的,身子是软的,水是暖的。

那些手在他身上游走,那些声音在他耳边萦绕,那些香气往他鼻子里钻。

他像是陷进了一团极其厚实的云里,往下坠,往下坠,坠不到底。

那天晚上他被扶回床上。

床还是那张床。可床上多了一个人。

黑发美人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半边肩膀。

她看见李霄辰被扶过来,笑了笑,掀起被子一角。

李霄辰被塞进被子里,黑发美人凑过来,把他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腰上。

她的腰是温的,软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李霄辰把手抽回来。

“不用。”

黑发美人眨了眨眼,没说话。可她没有走。

她往他这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里。

温热的,均匀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李霄辰想推开她,可胳膊抬不起来。

他就那样僵着,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闻着那股香,看着帐顶那颗夜明珠。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换了人。

红发美人。

她端着玉碗,碗里是蜂蜜水,凑到他嘴边,用唇喂他喝。

她的唇是软的,温的,蜂蜜水从她嘴里渡过来,比碗里喝的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滋味。

李霄辰想躲,后脑勺被金发美人轻轻按住。

“公子别急。”金发美人在他耳边说,“一口一口喝。”

蜂蜜水渡完了,红发美人退开,朝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一滴蜜,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李霄辰闭上眼。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这么过。

早上蜂蜜水。上午点心。

中午一桌菜,晚上一桌菜。

下午奏乐。

几个美人坐在窗边,有的弹琴,有的吹笛,有的敲小鼓。

音乐是软的,慢的,像温水一样淌过来。

弹到一半,那个银发美人站起来,在屋子中央跳肚皮舞。

她的腰很软,肚皮上的肌肤随着鼓点一颤一颤,一圈一圈地转。李霄辰靠在床上看着,脑子是空的。

他开始记不清日子。

记不清是第几天了。汤还在喝,饭还在吃,酒还在饮。

那几个美人的脸他记住了,可她们说的话他记不住了。

每次她们说什么,他都点头,都笑,都接不上话。

脑子像是被人用温水泡发了,泡得又软又胀,什么也存不住。

手背上的印记越来越淡。电棍越来越沉。

他偶尔会摸一下腰后,摸到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可他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他知道那是他的。可他忘了它能干什么。

第五天晚上,沐浴的时候,金发美人把电棍从他腰后抽走了。

“这东西硌人。”她说,“给公子放到柜子里收着。明天再给公子。”

李霄辰泡在水池里,看着她把电棍拿走。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他的,想说还给我。

可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散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靠着池壁,闭着眼,让那几个美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金发美人把电棍放进浴房角落的柜子里,关上门。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壶酒。

“公子,喝一杯。”

李霄辰接过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晃荡。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倒影。倒影里的那个人,脸色红润,眼神迷离,嘴角挂着笑。他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自己。

他喝了一口。

那天夜里,暖床的换成了金发美人。她钻进被子里,贴着他的身子,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李霄辰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他的右手缩在被子里,手指一直在掐手背。

掐那枚印记。

印记已经淡得几乎摸不出来了。可他还记得一件事。那件事在脑子里转了很久,像是一颗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捞也捞不上来。他只知道它很重要。重要到他不能忘。

可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金发美人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滑到小腹,滑到腰侧。她的唇贴在他的耳边,呼吸打在他耳垂上,温热的。

“公子。”她轻声说,“你舒服吗?”

李霄辰没说话。

他闭着眼,手指还在掐手背。

掐了很久,久到金发美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久到屋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剩帐顶那颗夜明珠还亮着,丹丹的光洒在他的背上。

他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举到眼前。

手背上什么都没有。印记彻底没了。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脑子里那颗石头还在水底沉着,沉得死死的,捞不上来。

然后他放下了手。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金发美人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均匀的。

李霄辰闭着眼。

李霄辰在这温柔乡里住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美人之福,最难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