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凶来了(1 / 1)

雍心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一直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支撑不住。

她从小被教导要端庄,要听话,要懂事,

要做大雍皇室最干净无瑕的明珠!

后来父皇将她当作棋子,与十三太子联姻。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云辞。

再后来,

她以为自己又成了殷红叶的棋子,推上大雍仙朝新皇的位置。

直到殷红叶提到云辞,

她才明白,自己可能还会成为云辞的棋子。

当殷红叶带着她,逼宫云辞,让他迎娶她们的时候,

她心底始终藏着忐忑。

她甚至已经想好,只要云辞愿意给大雍一条生路,她可以将自己的委屈全都咽下去。

可现在见到云辞,他仍旧那么温柔。

仿佛她身上的帝袍、国书、皇权、筹码,

全都可以放下。

他看穿她所有强撑出来的体面,

也将她的选择看得比两朝谋算更加珍重。

那一瞬间,雍心月心里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她扑进云辞怀里,扯着他圣主长袍,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放声痛哭。

属于九公主的委屈,属于大雍女皇的重压,

属于亡国之后强行撑起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释放。

云辞任由她拽着衣服,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很熟练,力度不轻不重,

节奏慢得正好。

既给她依靠,也不给她压力。

殷红叶静静立在一旁,看着云辞熟练的动作,罕见没有开口。

良久,雍心月哭声渐歇。

她红着脸从云辞怀中退开,声音细得像蚊吟,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皱了。”

云辞笑了笑,

“皱就皱了,圣主的衣服可没有女皇的眼泪值钱。”

雍心月耳根点点泛红,直接埋在云辞怀里。

云辞温柔的看着她,随后又抬头看向殷红叶。

“你,还有雪吟,我都会娶。”

雍心月轻轻嗯了一声。

殷红叶却眼神带刺,语气凉凉的,

“云圣主,你是不是很得意,两个女人都是女皇?”

云辞笑了笑,懒得接这带刺的话茬。

直接行动代替回答。

他长臂一伸,竟将面前清冷孤高的殷红叶也一并揽入怀中。

如此大胆,让殷红叶身子僵住。

十二道赤红灵剑差点又蹦出来。

云辞神色坦然,

“得意?”

“两个女皇都愿意嫁给我,我要是还装得云淡风轻,多少有点不识抬举。”

雍心月低下头,耳根发烫。

殷红叶轻哼,“你倒是诚实。”

“做人总要有点优点。”云辞一本正经,“尤其是在两位夫人面前。”

殷红叶轻哼一声,

“谁是你夫人?”

云辞神色不变。

“迟早的事,提前适应。”

云辞一手揽着雍心月纤细的肩,一手环住殷红叶的细腰,

左拥右抱,一冷一柔。

这体验,实在有些考验道心。

尤其是殷红叶身上锋锐冷香,与雍心月身上淡雅混在一起,连云辞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圣主,当得真辛苦。

辛苦得让人想多当几天!

殷红叶察觉到他眼底那点笑意,冷冷道,

“你又在想什么?”

云辞一本正经。

“我在想北域大局。”

殷红叶:“……”

雍心月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云辞也不再胡闹,既然已经决定,他也难得正经,

“放心吧,雪吟,心月。”

“你们要我给你们站台,我去。”

“你们要名分,我给。”

“你们若是哪天累了,不想做女皇了,我也养得起。”

“无论什么身份,你们总归是我要护着的人。”

雍心月眼眶又红了。

殷红叶偏过脸。

这混蛋。

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明明知道他惯会哄人,可听到耳中,偏偏又让人心口发软。

“你先把北域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养谁。”

云辞点头。

“行,听夫人的。”

殷红叶抬眼。

“哪个夫人?”

云辞神色不变。

“都听。”

雍心月又笑了。

殷红叶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可下一刻。

轰隆!

整座虚衍圣殿狠狠一震。

地底传来沉闷的裂响,大地开始震颤崩塌。

“出什么事了?”

雍心月惊呼,本能地抓紧云辞的衣袖。

殷红叶瞬间恢复冷艳肃杀。

她翻腕一震,挣开云辞怀抱,十二柄灵剑环绕周身,赤红剑气吞吐。

云辞眉头微皱。

周身空间法则涌动,将两女牢牢护在身后。

他抬起手,反向一挥。

虚衍圣殿大门开启。

外面的景象,如末日降临。

原本清朗的天光,被黑色死气吞噬。

远处山脉崩裂,黑雾从裂缝中喷薄,

所过之处,草木瞬息枯黄,山石表面浮现出灰白死霜。

地底,不断冒出粗壮的黑色气柱,直冲云霄。

每一道死气柱,都将北域的生机往深渊里拖拽。

外面的两朝仪仗已经大乱。

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尘渊急掠而来,面色沉重,

“圣主,刚刚收到消息,北域各国,死气突然再次暴动!”

他说话间,远处又有接天黑柱冲起。

第四道,第五道,第十道。

更多死气柱在视野尽头接天升起。

殷红叶也察觉到意外,她直接命令,

“向鬼蚕司传讯,大殷境内所有灵脉立刻封锁,各州暗卫接管城防,胆敢趁乱作祟者,就地斩杀。”

大殷众人立刻领命。

雍心月也压下慌乱,转身看向大雍的人。

“传令,天阙城所有阵法师与供奉,即刻赶往死骨钉旧址,查地脉。”

“大雍各城开启护民阵,先护凡俗百姓。”

大雍仙朝的人齐齐回应,

“遵陛下令!”

两朝新皇同时下令。

而云辞看着重新陷入黑暗的天地。

识海深处,

八卦盘自动浮现。

一层深邃血红迅速升起,

【死域重临(大凶)】

【卦辞:十日阴云压北土,万灵枯骨入黄泉。】

【详情:虚衍殿地底死气阵心彻底暴乱。雍玄残留的修罗噬灵大阵并未毁灭,反借陨落之机转入地脉深层。十日之后,北域地脉将被死气侵蚀。二十国疆域尽化死域,影国重现!】

云辞心脏抽紧。

十日。

留给他们的时间,仅仅剩下十天。

若无法解决这场危机,北域将万劫不复。

雍玄都死了,

还给北域埋了一口棺材!

“圣主?”

尘渊察觉云辞神色变化,有些忐忑。

云辞抬手,沉着下令,

“传令北域二十国,所有凡俗城池全部向灵脉之外迁移。”

“虚衍殿元婴分成四队,尽力镇压四方死气柱,以安全为重。”

尘渊拱手领命。

“是!”

云辞却心里很清楚。

这只能稍稍延缓普通人遭劫的时间。

十日之内,如果找不到真正转机,北域还是要化作死域。

就在此时,云辞神色一动,手掌探入虚空,

一柄黑金长刀浮现。

沉寂许久的九泉真魔苏醒了。

“小子,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真魔暴躁的吼声在云辞脑海中炸开,

“本座才睡了多久,外界怎会满是死气!”

云辞按住刀柄,压低声音,

“少废话!这是雍玄临死前的大阵。这阵法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威势愈发恐怖了?”

魔刀震颤。

九泉真魔释放出一缕修罗真灵,顺着地面探向地底四周。

数息之后,

真魔的声音透出凝重,

“麻烦大了。”

云辞追问,“怎么讲?”

“那狗屁皇帝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真魔咬牙切齿,

“这阵法已经融入地脉,与整个北域的灵脉本源彻底死结。它在无止境吞噬地脉生机壮大自身!”

云辞目光冷冽。

“怎么解?”

九泉真魔冷笑连连,

“解?以前死骨钉没有融入的时候,倒是有机会,现在根本就无法解!”

云辞面色微沉,而真魔停顿片刻,话音一转,

“虽然无法正面破解,但有一个疯狂的办法。”

云辞道,

“说。”

真魔直接开口,

“第一,找一件能承载北域死气的魔道至宝,影皇刀能够承担。”

“第二,需要懂修罗死气运转的人,坐进阵心,反向导引,吸收完所有死气。”

云辞看向魔刀。

“你?”

九泉真魔冷哼。

“本座倒是想!我若有魔躯,自然可以。如今本座只剩真灵,连肉身都没了。让我进阵心,刀毁灵散。”

“也别指望你,还有你的那些手下。”

“如此庞大的死气冲击,即便是化神期老怪下去顶替,也会在接触的瞬间,撑得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绝路。

这便是真魔给出的定论。

“趁死气还未封锁空间,带上你的人,现在立刻远遁吧。”

“再晚几天,你们全都得陪葬。”

狂风呼啸,死气翻滚。

殷红叶站在屏障内,看着翻涌的黑雾,叫云辞脸色凝重。

“出变故了?”

雍心月也走上前,默默握住云辞的衣角。

云辞看着她们,表现得很轻松,在脑海中对真魔轻笑道,

“跑?”

“我圣主大典还没办,两位女皇老婆还没娶,这时候跑了,多败兴?”

真魔怒不可遏,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懂不懂化神都能撑爆的死气是什么概念?别给本座犯傻!”

“我有办法。”

云辞语气平稳。

“你能有个屁的办法!”

真魔直接爆了粗口。

云辞懒得与他争。

“过几天吧。”

“你小子别装神弄鬼!”

云辞不再理会暴躁的真魔。

他的底气,源自识海深处。

血红的【大凶】边缘,一缕淡金色光晕正浮现。

这代表着什么,云辞再熟悉不过。

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