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相亲的含义是想亲就亲(1 / 1)

第153章相亲的含义是想亲就亲(第1/2页)

翻完土的第二天,两个人难得都没赖床。

吃过早饭后,岚澈就把一张旧木桌拖到窗边,摊开一张记着菜畦的纸,拎着炭笔在上面划。雾矜端着碗凑过去看,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屋后那片园子,一块地一块地的标着序号,标注了哪一片要种写什么。

“地是翻完了。”岚澈咬着炭笔,含含糊糊地说,“但种子还没着落。家里去年留的只有几样,剩下的一部分得从村里买,一部分得上山找。“

“所以我们今天要上山吗?“

“嗯。不过上山之前先去村子里转一转。“

村子里的生机已经醒透了,冬日的沉寂翻了页,早春的新鲜气息开始发芽。

土路上的泥被车轮压出两道亮闪闪的辙,几家屋顶冒着白烟,鸡在篱笆根下刨食,啄着新翻的湿土。

岚澈两人去了村东头,种菜的玛莎大婶家。

玛莎大婶正蹲在院里翻拣去年的种,见他们进来,忙拍着膝盖站起来,一听是来买种子的,转身就进了屋,抱出来一串小布包,一个一个在石台上摊开。

“青叶菜,耐寒的,开春种,一茬一茬割着吃,省心。“她解开一个布包,露出里头细细的菜籽,又解开一个,“春菠菜,过两天种正好,撒下去不用太管。“

她把这两个布包推到一边,又挑出另外两个。

“这俩先别急。架豆角,得搭架子,喜温怕霜;还有黄瓤倭瓜,春种秋收,搁地窖里能放一冬。这两个得等霜断了、地气暖了再点种,现在埋下去,籽儿在凉土里沤烂了也不发芽。“

玛莎大婶细心地嘱咐着岚澈。

“再晾上小半个月,土暖了,种它们正合适。“

雾矜蹲在石台边,看着那几个小布包,红眸里带着新鲜。她在魔王城里见过的粮食从来都是成袋成袋往库房里搬,她没见过种子是什么样子的。

她伸手,指尖在那几粒倭瓜籽上轻轻碰了碰。籽儿饱满,晒得干透,捏在手里还有点分量。

“这么一粒,秋天就能结出那么大一个倭瓜?“

雾矜小声嘀咕,却不想被玛莎听了去。

“可不是嘛。“玛莎大婶笑了,“如果能顺利成活,一粒就是一棵,一棵能结三四个。夫人到秋天就知道了,倭瓜这东西,不骗人,你给它多少土,它还你多少瓜。“

岚澈数了几枚铜板递过去。玛莎大婶不肯收,推了两回,干脆把布包往雾矜手里一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爷这点种子您就别和我客气了,把钱留着给夫人买些点心吃吧。“

玛莎在村子是有名的菜农,岚澈借给了她很大一块地,但是并没有收取租金,只要求她卖给村民的时候便宜些。

岚澈家里面总是有吃不用的果干和蜜饯也都是源于玛莎的赠送。

玛莎又拉着雾矜的手腕,压低了声,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青叶菜、菠菜撒下去得薄薄盖一层土,豆角点种的时候尖儿朝下,好出。夫人头一年种吧?不急,有不懂的来问我……呀!瞧瞧夫人这双手!“

玛莎大婶轻轻握着雾矜的手掌,觉得质地细腻得不像话,低头一瞧发现雾矜的手掌皮肤白嫩,手指纤细修长,漂亮的很,和她这样因为常年务农粗糙宽厚的手截然不同。

玛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她还拉着人家的手给人讲解呢,一瞧人家这手就知道了人家根本就是种地的料。

仔细一想也对,领主老爷的夫人怎么可能亲自下地干活呢,是她太过冒昧了。

只是岚澈平时和村民们相处的太过和蔼,太接地气,让玛莎下意识连带着用对待岚澈的态度对待雾矜。

结果一瞧雾矜的手,玛莎一个农妇没见过传说中的贵族小姐的纤纤玉手,但觉得最好的也就是雾矜这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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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赶紧道歉,她自顾自和“贵族小姐”讲了这么多有关种地的事情,很容易被人家误以为是在诅咒你得种地。

大多数贵族最鄙夷低贱的体力劳动了。

而雾矜被玛莎握着手怔住的反应,更加坚定了玛莎的想法,夫人一定是生气了,她如此想着,于是更加诚恳地道歉。

可实际上呢?

雾矜是被玛莎拉着手一口一个亲切的“夫人“叫得耳根发暖,沉浸在粉红泡泡了呢,根本就没去听玛莎究竟都说了什么。

岚澈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哑然失笑,上前打圆场,拉开两人,给玛莎大婶解释雾矜没有生气,并有她是外地人你讲话有口音她没听懂这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带上菜籽,拉着雾矜赶紧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岚澈好笑的问向雾矜:

“明明不久之前,你听到别人喊你夫人你还要惶恐,怎么就隔了不到一个月就这么开心的应下来了?”

“哼~你管我呢。”

雾矜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失态丢脸的样子,现在被岚澈这样调侃,她很没面子,只能再次搬出她以往最为拿手的冷傲模样。

可雾矜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傲气的样子啊?

岚澈深刻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今时不同往日。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身份的变化,居然能够让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和气氛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和雾矜一起互相坦白心意的,他到底少品尝了雾矜多少可爱的模样呢?

不过岚澈也知道,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人发展为恋人,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少了一些努力都换不来今天的这份甜蜜。

但凡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的心意不够坚定,他们都会被主仆的身份差异框死,被人魔两别的限制阻隔,被过往羁束。

如今这般,要好好珍重呢。

……

“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我们要上山要什么种子呢?“雾矜自然的转移话题。

岚澈笑了笑没有戳破,只是回答:

“霜铃果。“

“霜铃果?”

雾矜疑惑的重复这个名字。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岚澈走在前面,拨开一丛刚冒芽的灌木。

“还记得吗?去王都之前,我往地窖里搬了一样东西。它是银灰色,像倒挂的铃铛,能吸寒气,周围热了它就放冷气,周围冷了它就吸热,我说我要把它搁地窖里能给菜保鲜。“

雾矜顿时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它是那个一受热就‘啵’的一声喷出白雾结霜的果子,对吧?“

“对。地窖那几株是留着用的,没留种子。它的种子得现在上山来采。“

一听到雾矜说那果子会喷出白雾,岚澈就想起来当时的场景,那时候岚澈想要让雾矜亲自己,还得找个借口。

现在的话……

“雾矜。”

岚澈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嗯?怎么啦?”

雾矜转过头不解的看他。

“亲我。”

“滋——啧——”

雾矜费解的凑过来朝岚澈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直到亲完了才开口怎么了。

岚澈只是笑着,没有解释,收获了雾矜“真是的,莫名其妙。”的抱怨。

可她是先亲的自己,后开口抱怨的。

所以说现在的话……

他想亲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