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脚步轻快而无声。

齐天将帝王冰原企鹅和雪原狼王收回，陌双.迦娜不打算进去，她在外面等着。

齐天也不强求，于是自己跟上了莫丽的脚步。

低语森林之所以叫低语森林，是因为这里的古树之间常年萦绕着一种极低频率的风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细语。

此刻那些细语声在耳边轻轻回荡，和远处战场上的厮杀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走了一段路之后，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暗夜精灵的聚集地就坐落在一片被古树环绕的天然空地里。

精灵们的居所建在古树的枝干之间，用活着的树枝编织成平台和廊桥。

藤蔓从高处垂下来，上面缀着发着微光的荧光苔藓，把整片聚集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蓝色光芒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一次齐天都感觉这里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这里跟灰烬小镇那种粗犷坚硬的工业风格完全不同，灰矮人的城镇是锻造出来的，暗夜精灵的聚集地是生长出来的。

莫丽一直带着齐天来到营地正中间最大的树屋。

这是王庭，是暗夜精灵女王所在地。

此刻的暗夜精灵女王——艾莉丝卓女王坐在王庭中央的月光石王座上。

今天的她没有戴王冠，但她坐在那里的时候，也尽显王者气质。

“牧师。”

艾莉丝卓的声音很轻，但穿透力很强，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整个王庭的人都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的到来出乎我的意料。”

齐天走上前，按照暗夜精灵的礼节微微低了低头。

他没有跪。

他跟暗夜精灵女王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跪，但基本的尊重还是要给。

“女王陛下，我是来……”

“先不急。”

艾莉丝卓抬手制止了他，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你刚帮我的族人击退了敌人，先说说你的来意不迟。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她微微前倾，那双紫金色的眼睛落在齐天身上。

“你是不是在观察我？”

齐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确实在观察。

从进门开始，他就在观察艾莉丝卓的表情、语气、用词，试图判断她是不是跟克徕、索菲亚、金刚一样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

按照他这段时间积累的经验，像艾莉丝卓这种级别的高级NPC，觉醒的概率非常高。

她是暗夜精灵的女王，是整个余烬大陆最强大的NPC之一。

在游戏背景故事里有完整的个人历史和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果克徕都能觉醒，她没理由不醒。

但他看了一会，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她的反应、她的措辞、她的眼神，全都符合一个没觉醒NPC应有的表现。

礼貌，得体，有威严，但没有那种“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游戏角色”的深层自觉。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系统的框架内，没有越界，没有暗示，没有任何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瞬间。

这不正常。

但齐天决定不再继续观察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秘银，不是给暗夜精灵女王做觉醒测试。

不管艾莉丝卓女王有没有觉醒，她现在是暗夜精灵的女王，手里掌握着他需要的资源，这就够了。

“女王陛下，我没有观察你的意思。”

“只是很久没见了！感觉女王陛下您光彩依旧！”

会拍马屁，在哪都不吃亏。

“哦，是吗？说说你的来意吧！”

艾莉丝卓女王直接转移话题。

“我这次来低语森林，是想请求暗夜精灵的帮助。我需要一批秘银。”

既然对方问题，齐天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艾莉丝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同意的表示。

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又一次转移了罐体。

“刚才在森林边缘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齐天如实回答。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跟我也是敌对关系。”

“哦？”

“他们是外来入侵者，跟我是敌人。他们攻击暗夜精灵，也攻击灰矮人，也攻击兽人部落。”

“可以说，整个余烬大陆上和我所在的王国大陆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齐天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笃定，

“所以我会对付他们。不管是为了暗夜精灵，还是为了我自己，这群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艾莉丝卓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个变化非常细微，细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艾莉丝卓女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更接近于“意外”的微表情。

齐天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

她是因为齐天说要对付入侵者而感到意外？

还是因为齐天说出这句话时的态度跟她的某种预期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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