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气氛沉寂五秒。
“哦~~”
突然,严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都怕严励会发怒,但同时也期待他能一拳打在梁臣脸上。
严励另一个大学同学,带着趣味;“听起来,这里头还有些故事啊!”
原本醉意朦胧的众人,听到这里,瞬间酒醒了大半,都伸长着脖子,把耳朵竖起,都等着听这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周遭的人开启细碎的议论。
“这个梁臣好像跟严少奶奶是高中同学,还跟严总是大学同学,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还听不出来啊,就是他高中时追过人家严少奶奶,被人拒绝了,他心存报复呗!”
“不是吧,这个梁臣这么恶心的吗?”
钻入耳中,每一声低语都像是在告诉严励,这个梁臣曾经让纪栖受过委屈。
周围探究、玩味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梁臣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浓烈的慌乱、懊悔。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反复上下滚动,接连吞咽好几次干涩的口水,急忙向纪栖道歉;“那个纪~不,严少奶奶,当年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一时糊涂,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散布对你不利的谣言,还望你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见纪栖嘴角依旧勾着浅浅的笑容,还有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而立在她身旁的严励,那双深邃的眼神里,仿佛如同千万冷箭一般快把他刺穿,他生怕严励下一秒,突然开口说要终止跟梁氏酒庄的所有合作。
急躁不安的他,差一点给纪栖跪下来了。
“梁同学这是说什么呢?”
纪栖见效果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这都陈年往事了,今晚要不是看见你,我还真没想起曾经有你这么一个人,还有那么一段难以启齿的经历”
她淡淡抬眼,视线轻飘飘落向脸色变幻的梁臣,没有厉声斥责,没有满腔怨怼。
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梁臣越在意,越害怕,她就越冷静,越无所谓,语言上的斥责,哪里比得上心理上的谴责更加折磨。
她说得越漫不经心,严励越是愤怒,愤怒的同时也心疼纪栖。
他垂眸望着身侧的爱人,眼底翻涌的心疼层层叠叠漫过心底
他抬头轻轻抚着她耳边的碎发,柔得不能再软的语气;“不存在了,就看不见了”
既然看见了,会想起那不堪的回忆,那以后就让他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宴会就此结束,管家送客!”
严励说完了,不顾众人的窃窃私语,搂着纪栖离开院子。
“各位少爷老板们,请吧!”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都想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带回去跟好友分享。
可还没走几步,便听见管家林叔的温馨提示;“今晚的所见所闻,以及各位的所感所想,还请各位当今晚无所见,无所闻才好。
毕竟在场的都是我们严家的贵客,我们还是挺欢迎各位再次光临的”
众人连着点点头,把刚才所想的话,全打乱在脑海里。
宴会的最后,还是以愉快为主而收场。
梁臣离开别墅时,他脑海里都是严励那张阴沉又冷漠的脸。
他心底只剩下彻骨的惶恐,终于真切意识到什么叫又不怒自威的感觉,自己年少时的一时妒火攻心,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那个手握商界资源、如今护妻护到极致的严励。
他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自己跟梁氏酒庄的前途。
在梁臣离开别墅后,严励趁纪栖洗漱的时间,很快就掌握了纪栖当年毕业宴会上的所有事情真相。
他什么都查清楚了,清楚了梁臣所有龌龊算计,清楚所有流言的始作俑者都是梁臣。
他也了解到了,当年的纪栖是安静内敛、性子绵软的模样,遇到铺天盖地的谣言只能手足无措,自己默默隐忍消化所有委屈。
他心疼极了。
根据纪栖的态度,她是想让梁臣缴上那迟来的惩罚。
既然纪栖想要体面追责,身为他丈夫的严励,当然是要为她保驾护航。
他立刻调动法务团队整理当年梁臣造谣的全部证据。
她若想斩断梁氏酒庄所有合作渠道,他一个电话吩咐,便能叫停接下来海城各大宴会上全部酒水采购,包括欧氏酒店。
欧氏酒店估计都轮不到他,文薇薇接下来也会有所行动。
(文薇薇;这是我第一次因为是欧阳未婚妻感到高兴,感到骄傲。)
哪怕她想动用手段让梁臣付出惨痛代价,所有后果也全由他一力兜底。
“李秘书,接下来你的任务便是这件事,处理好了,奖金加倍,包括海云天二期的项目也交给你负责。”
他眼底暗藏沉沉冷意:但凡敢伤他纪栖分毫之人,他必会加倍讨还,分毫不会姑息。
其实纪栖并没有这么想,也没有这么做,她只是说了句,以后不想看见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晃。
她交代严励犯不着牵怒梁氏酒庄,梁臣一个人的罪过,没必要让梁氏酒庄的所有人员为他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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