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5 章 将裴府烧了(1 / 1)

马蹄声逼近,尘土顺着官道卷来,赵婉儿迅速挪到沈骐身后。

沈骐眯眼,从扬起的灰尘里看清了来人。

“爹!?”

沈明朔勒马,翻身跃下,大步上前,一把拨开挡路的儿子,径直看向赵婉儿。

“安平县主,还请您随我回京。”

沈骐揉着肩膀退开,赵婉儿往他身后靠了靠,下巴微抬。

“大爷,我不能随您回京,您回去告诉我爹,等我看完山水,自然回去。”

沈骐立刻帮腔。

“县主,外面经商风里来沙里去,住破驿站,吃冷干粮,你想听什么看什么,我下次回来讲给你听。”

赵婉儿瞪他,不帮她就算了,还赶她。

“谁稀罕你讲!我自己看到的才算数。”

沈明朔按了按额角,“县主若不走,就别怪我动手了。”

赵婉儿眼见沈明朔真要动手,从包裹里抽出一封信,双手递过。

“您先看看这个。”

沈明朔接过信,一目十行,眼底闪过惊愕。

“这上面写的,当真?”

赵婉儿点头,“长公主亲自交代的任务,我岂敢造假。”

沈明朔捏紧信纸。

长公主竟派安平县主去西域做局。

赵婉儿伸手将信抽回,妥善收好。

“您回吧,我爹知道这事,他不同意,我才偷跑的。”

沈明朔哑口无言,换作是他,也断不会同意女儿去涉险。

沈骐好奇地凑上前,“爹,信里写的什么?”

沈明朔正愁火气没处撒,回头喝道。

“问什么问!和你有关系吗?”

沈骐闭了嘴,人带不回去,咋还冲他发火……

沈明朔看向赵婉儿,最终妥协。

“既然是殿下的旨意,我不拦你。”

他转向沈骐,“一路上照顾好县主,她若少一根头发,你就别回来了。”

沈骐错愕,“爹?!”

沈明朔已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绝尘而去。

沈骐立在风中。

他赶了半天人,结果不仅没赶走,还平白接了个烫手山芋。

身后传来轻笑。

赵婉儿敛衽一礼,“这一路,有劳沈四公子了。”

沈骐看着她的笑,认命地叹了口气。

……

京城,沈府。

沈明朔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爹,这是阿鸾安排的,我也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沈老爷子听完,摆了摆手。

“没带回来就算了,知道她和沈骐在一块就行。”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

“让人给赵成济回个信,他若还闹,就让他自己去找长公主。”

沈明朔应了声,安排小厮去传信。

……

长公主府,前厅。

赵成济坐在花梨木椅上,频频望向门外,刚沏的茶水冒着热气,他一口未动。

裴琰缓步入内,径自落座,“赵大人怎么急成这样?”

赵成济脱口而出,“裴大人为何在长公主府?”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

裴琰端起茶盏,吹散浮沫,“本官在此,自然是处理公务。”

赵成济无心计较,“长公主殿下呢?”

裴琰放下茶盏,“片刻便至。”

片刻后,盛清鸾步入正厅。

“赵大人找本宫何事?”

赵成济立刻起身,行了个大礼。

“殿下,求您让婉儿回来,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老臣也活不成了。”

盛清鸾在主位落座。

“不是本宫不让她回,是她自己求着去的。”

赵成济身形微晃。

婉儿先前确实提过想去西域,他强硬回绝后,女儿便不再提。

谁知竟是存了私逃的心。

“殿下,西域凶险,她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就不能换个人去吗?”

盛清鸾端起茶盏,“本宫这里不是菜市口,定下的人,没有说换就换的道理。”

“婉儿去西域,无需冲锋陷阵。”

盛清鸾语气缓和几分。

“她只需一路游山玩水,同外商讲讲离国称臣后的规矩与变化,其余暗桩接应,自有旁人去做。”

“她有这份破局的志向,你不该做那个剪她羽翼的人。”

赵成济张了张嘴。

他岂会不知女儿的志向,可刀剑无眼,他唯恐这志向要了她的命。

他喉咙动了动,最后只是长长一叹,颤巍巍地行了一礼。

“老臣……告退。”

待人走远,裴琰起身,走到盛清鸾身侧,俯身凑近。

“臣也好奇,安平县主当真能办成这差事?”

盛清鸾侧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姑娘,混在沈家的商队里,谁会防备?”

“西域商贾重利。”她拨弄着手腕的佛珠。

“只要让他们知晓离国称臣后,大靖的商路有多广,油水有多足,他们自己就会动心,自然就会逼着西域的贵族向我大靖俯首称臣。”

裴琰伸手覆在盛清鸾手背上,“殿下好算计,不费一兵一卒便想收拢西域。”

他话锋一转。

“可安平县主久居深闺,不懂外面的人心险恶。”

盛清鸾挑眉,“裴大人看不起本宫挑的人?”

她起身,朝后院走去。

“外面的人心,还能险恶过京城这帮吃人的老狐狸?”

裴琰哑然,迈步跟上,与她并肩。

“殿下。”他语气染上几分黏糊的笑意。

“臣今日可是看完了所有奏折,您还没给奖励。”

盛清鸾:“这是你的本分,别得寸进尺。”

裴琰:“臣若是得寸进尺又如何?”

盛清鸾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裴琰,“那你就可以滚回你的裴府了。”

两人四目相对,风卷起了院中的落花,在空中飞舞,有花瓣落在了盛清鸾头上。

裴琰伸手取下她头上的落花,“臣可舍不得回裴府。”

到了夜里,裴琰唤来玄影。

“找人制造一场意外,将裴府烧了。”

玄影听得一愣,“主子,你说啥?”

裴琰一眼扫过去,玄影缩了缩脖子,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

“主子,那可是您家,就这么烧了?”

裴琰起身站到窗前,背对着他。

“那里从不是我的家,以前我没有家,现在我的家在长公主府。”

玄影咂摸出味儿来了,主子这是怕哪天被长公主赶回裴府,索性连退路都断了。

他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天快亮的时候,裴府燃起大火,映红了京城半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