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所示。

就是贺谛对那些人最后的感觉。

诚然，人类文明是个很庞大的群体，群体中有各种各样的小集体，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资源相互攻讦相互倾轧……但是面对更大的敌人，他们还是老样子。

人类大同……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现在联合国内部都还有人推动技术公有化呢，不只有发展中国家，相当一部分还是欧盟的成员国。

不过他们不会成功的。

师父教徒弟还要留一手呢，人家花时间花金钱摸索出来的技术凭什么公有化？

别说他们了，贺谛自己其实都不太愿意。

什么技术公有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苟着，天塌了等着高个子去顶着。

毕竟天塌下来他们也没什么用。

正想着，人偶突然抬头，目光诡异的看着贺谛：

“你真的准备朝着疯狂生化学家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吗？”

“？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你有个立项，就是基因编辑那个，你想把不同种类的基因编辑到一起？”

人偶的表情充满了跃跃欲试：

“你想玩合成兽吗？”

反正这里又没钉子，试试看也无妨。

“嗯，把猫和狗的基因融合到一起，然后调查猫派和狗派的反应吗？真有趣。”

贺谛语气平淡的回道：

“这种东西肯定要用在人的身上啊，放心，先把成功率提升到百分百再考虑人体实验。”

他又不是畜牲。

人偶：你不在人身上实验怎么把成功率提高啊？

人偶的脑袋暂时没法理解贺谛最近混乱的想法。

“你还是把猫和狗的基因融合吧……”

“弄一大堆会自己复制的蟑螂如何？”

“这种行为已经不能说是反人类了好吗！！！”

这是反地球反宇宙的行为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东西你肯定是要做了对吧，也不知道外星人会不会让你做实验。”

人偶对遥远的不知名的外星人表示默哀——毕竟他不拿地球人做实验就只能是外星人了吧。

“实不相瞒，三体人的脱水能力我还有点儿喜欢。”

这可是能够让生命熬过世界末日的能力呢。

不过鉴于地球也有这样的能力……虽然现在还处在开发状态。

人偶歪着头看着他：

“那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到底准备做什么？”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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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玩？

这不是个问题。

联合国和PDC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与研究，总算是敲定了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计划，就等着放出来大展身手。

都这份儿上了，贺谛还能做什么呢？

第一步，先把自己仿造的智子放出去。

不要问他怎么悄无声息的仿制。

第二步，让智子去找那些ETO的残党。

这些可都是很好玩的东西。

第三步，把那个基本荒废的三体游戏继续运行起来。

可以用那个把那些残党哄到一起。

最后一步……

生物研究是注定需要牺牲的。

贺谛懂这个道理。

人偶也懂这个道理。

“所以你想当畜生了。”

人偶一针见血。

贺谛：“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语言模块改一改，至少你应该学会尊重你的造物主。”

“那晚了，话都说出去了，你现在改也改变不了我骂了你这个事实。”

“我看人家的人偶对主人都挺尊重的啊。”

“那我也会，贺谛先生英俊潇洒......”

“闭嘴。”

“看吧，真这样你又不乐意。”

“至少你的夸奖模式应该更加好听一点。”

“......不曾学过语文。”

“少来。”

一人一偶的谈论重点从贺谛是不是要变成畜牲转为了人偶要如何用优美的语言夸奖自己的造主。

“我们还是回到这件事上来吧......PDC的那个所谓的计划你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贺谛转移话题。

“只是有点儿好奇，为什么会坐出租这样的计划？”

人偶对那些人的思维方式确实很好奇：“行星防御本身就是个大难题，至少我可以确认，在这个宇宙中，所谓的‘稳定’反而是最大的陷阱，他们的计划不激进也不保守，居然会将人类的未来交给几个普通人。”

贺谛对此却毫不意外：

“生死存亡的时候，总需要一个救世主的，而当下这个混乱的时刻，‘救世主’却并不是用来拯救世界的。”

人偶叹了一口气，跟着说出了某个残酷的事实：

“这几个救世主......是用来背锅的，对吧。”

贺谛嘲讽的笑了一下。

这几个人做的好，那就是PDC慧眼识珠，这几人也能顺便得到个名头。

做不好，那和PDC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错误的不是他们，而是这几个被选出来的人。

“浪费资源就为了选几个背锅侠，是不是有点儿好笑了？”

“别小看他们的脑回路就好。”

贺谛说道：

“当他们发现最厉害的某人不会愿意帮他们做事，他们又完全无法控制这个人的时候，这群人就会想办法扶持另外几个能够与之抗衡的人。”

不管他们有没有资格站在天平的另外一边，总归是能给人添堵的。

人偶听的无言以对：“哪怕他们很清楚那人其实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吗？”

“这没关系，至少他们把我当回事了。”

贺谛翻了个身，就像一只正在沙发上打滚的猫：

“假想敌这种东西是所有政客都会有的。”

只不过他们知道什么样的假想敌能惹，什么不能碰。

“懂了......我怎么觉得我们说的和我们一开始的话题越来越远了？”

“对啊，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当畜牲吗？”

“所以当吗？ETO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作恶多端，但大部分人都不干人事。”

“是啊，叛徒在哪里都不受欢迎......”

贺谛眯起眼睛，慵懒的说道：“至少......还能发挥最后的一点用处吧。”

“那其他人呢？不管了？”

“你说谁？”

人偶直截了当的问：“罗辑啊。”

前段时间不还说要把罗辑当牛马用吗？

不过按照人偶自己的看法，这人当牛马肯定是不合格的。

因为罗辑的底层代码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以及“活着就好”。

死了不行。

他肯定不会愿意做什么危险的事儿。

“罗辑......这个名字最近的出镜率确实太高了点。”

贺谛想了想最近提到罗辑的次数：“没错，是太高了，而且我们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只是很久以前在清华大学门口擦肩而过一次，人偶远远的看他和叶文洁见过一次面。

“该他的工作，他推辞不了。”

最后，贺谛这样说道：

“反正说到底......不都是任务吗？”

人偶看着他，没说什么。

“好了，八卦聊够了，该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儿咯。”

“接下来的......你是说天体计算机吗？”

“嗯，位置和材料都要确定一下......毕竟谁都不知道宇宙有多大不是吗？”

人偶提醒道：

“昨天晚上汪淼发了消息，约你出去吃饭呢。”

“知道了，今天晚上会去的。”

贺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好奇心，看看，本来什么都不想管的，到现在还不是风生水起。”

“你一开始把汪淼拉回家里是靠良心。”

人偶反驳道：“何况你真不管，难道等三体人到眼前了才把他们送走吗？没有这个道理。”

“良心......快要没了吧。”贺谛意味不明的说道：“猜猜看以后会有多少生命直接或间接死在我手上？”

“这我不知道。”

人偶迅速的演算之后，得出结论。

虽然是个很大的数字，但它选择说不知道。

“至少，你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贺谛点点头：

“那是早该放弃的情绪。”

“好了，工作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