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源对盛墨珏的耐心告罄。
这会儿压根也不想哄这蠢货,对古午时道,“找几个人,别穿那一身兵甲服,换成寻常百姓的衣服,直接拉着平板车走官道,就说得了花柳病,要去冷松县寻厉害的大夫。”
这些年,康王当年谋划很深。
他给山里这些人置办的都是大盛卫所一模一样的甲衣,就算是不成套,里面的衣衫也是一样的,这也是能行“灯下黑”这法子的关键。
不然,这四万人的兵甲服还真不好寻。
古午时:“......他不见得愿意吧。”
要他说,盛墨珏这个郡王,眼下还是逃犯,要求却比太子爷还多,拎不清得很。
楚博源斜睨着他,“平素你对我下手的狠劲去哪了?你就不能让他两天两夜醒不过来,跟死猪似的躺在那任人宰割?”
便是巡防的人搜查,看见他那一张长满流脓红疹的脸,也得避退三舍。
古午时朝他抱了抱拳,“属下听命!”
说完,转身就跑了。
楚博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咂巴着古午时方才的话。
这狗东西莫不是怕下手太重把人折腾死了,故意来问他,以后好甩锅吧?
毕竟,这次盛墨珏“病”的还真的有点重。
古午时莫不是记错了手里药的用量?
......
四万私兵下山,从铁砂卫南门进了营地,又从北门出了营地,期间甚至还在北门口的伙食供给处喝了肉汤嚼了肉骨头。
到了第三天一早,楚博源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穿过冷松县的远郊松林,挨着铁砂群山尾部扎营。
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长松一口气,在帐中搂着月轻纱不放。
“好了,行军完成,你我可以歇着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陆启霖该干的了。”
最多,他之后再配合陆启霖一次。
月轻纱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得多久?希望快点,我想带着你回去看芽儿。”
分别许久,也不知芽儿在寨里过得如何,那些照顾她的人用不用心。
楚博源也想女儿,只是后续的事情他实在不确定,只安抚道,“若你想,就早些回去,我这儿你不必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头古午时的轻咳声。
楚博源将人放开,大声道,“进来。”
古午时陪着盛墨珏的一个亲信管事进来。
管事笑嘻嘻道,“楚先生,郡王醒了,军医给他看过,说是昏睡两日病情反而有所好转,但军帐寒凉,郡王最好住正常的房子,您看......”
楚博源眨眨眼,“郡王是想要去冷松县的县城居住吗?”
他的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荷包,为难道,“可惜,行军赶路,这一次为了过难关,更是将银钱都花了个干净......”
没钱了,休想!
却见管事笑道,“不用花很多,就是买些盖房子的材料,再从前头的密林里砍些树木,现搭个屋子即可。”
楚博源:“......”
他倒是会享受!
楚博源脸上挂起笑容,“这么小的事,郡王自行拿主意便是,怎特特劳烦管事呢。”
管事笑了,“好,那我就命人去砍树了。”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
古午时道,“盛墨珏身边这几个也是人精,此前总说你坏话,在盛墨珏跟前挑拨你们的关系,经此一遭却是学乖了。”
楚博源哼道,“不过是发现那些个挑拨之言起不了作用,盛墨珏眼下最信任的是我。”
“既如此,为何刚才不拒绝?”
原地建屋,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地方又不会久留,行军可不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楚博源勾起唇角,“无碍。”
“一会他们砍树时,你让盛墨珏继续“睡”下去,人都醒不过来了,还盖什么破屋子?”
古午时颔首,“行。”
......
杨昌和刘良在铁山矿山汇合后,带着召集而来的几百号人,上山顶下矿洞忙个不停。
可一点“私兵”的线索都没找到。
反而是有几个差役走不惯山路,摔断了腿,更多人也是形容狼狈。
加上一无所获,一行人中士气越发低迷。
尤其是刘良,忍了几日,终于忍不住问道,“杨大人,当时我们说好了的,您有把握了,才能让人通知下官与林大人,我俩配合你助你成事......
结果呢,这都好几天了,您说要抓的“人”没抓到,反而带累了好些差役,再这么下去,孙大人得问罪了。”
刘良说的时候,语气里带了几分惶恐,“说不得,此时他送得信都到了督抚那。”
真真要命啊。
杨昌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白白忙活了好几天,明明是有万分把握的事,偏生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人”。
铁力的态度分明不像啊。
他那么紧张自己在山中搜寻,一直想把自己赶回营地里去,不可能没有猫腻啊。
可这山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