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说不信还有用吗？

梁渊无奈笑道，“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

陆启霖望着他，认真道，“若你登基后不主动撕毁盟约，只要我在一日，你所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这是我的承诺。”

梁渊也认真看着他，“你的话，我是信的。但是，你能保证大盛皇帝会听你的？”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学了那么多年帝王之术。

他最是明白，一个帝王想要什么。

开疆拓土，万世之功。

陆启霖笑了笑，“他和你不一样。或者说，他和从前的你不一样。而今，我觉得你与他一样，放在你们第一位的，难道不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富庶幸福？”

梁渊老脸一红。

咳咳。

实话实说，他最开始是想要当皇帝，哪怕只有一天。

没想到，陆启霖眼里的他，居然和盛昭明是一样的。

好吧，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就是个图安逸的。

若是可以，他本就不想打仗。

北雍国库，也没那么多闲钱。

很多地方的百姓，过得特别的苦，有这钱不如......

梁渊将跑远了的思绪拉回来。

他看向陆启霖，也认真道，“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会做出违背盟约之事。”

陆启霖戏谑道，“等你拿回你的皇位再说吧，北雍前太子殿下！”

梁渊：“......”

在他身后，几个古井卫的人正凑在曹佐跟前说话。

“头儿，你当真是火眼金睛！”

“头儿，你可太厉害了，一直没有跟错人，我们跟着您，这下可要有从龙之功。”

“泼天的富贵啊......”

曹佐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感叹，“殿下也是跟对人了啊......呸呸呸，殿下没看错人，没找错合作对象。”

糟糕，他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真真大不敬。

边上几个亲信笑嘻嘻，“头儿，其实我们几个也这么想......殿下他，的确抱了个粗大腿。”

“我们可听说了，这东海水师是当今皇帝扶养起来的，这陆启霖能调动，是因为他是天子近臣。”

“殿下一开始要是去找了旁人当帮手，可不如今日顺利。”

“是啊是啊，简直难以想象......”

陆启霖往后走，寻到了魏若柏。

“魏副将，弹丸用了多少？”

“霖......”

魏若柏正色，“回陆大人，方才一战，弹丸用去所携五分之三，还有将近一半。”

其实方才用掉五分之二差不多了。

但启霖交代了，这第一回合得不计一切代价地去碾压，所以他排装弹排得很密。

若是稍微慢一些，浪费不多，再打三万人都不是问题。

“若再打四万人，可有信心？”

魏若柏想了想，“完全没伤亡恐做不到，但只要对方不跑，再加上我们水师人手一把的袖弩，应该问题不大？”

陆启霖点点头，转身再回去找曹佐与梁渊，“留下三百人打扫战场，剩下的，随我出发。”

梁渊一怔，“去哪？”

“镇南大本营。”

梁渊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可还有四万镇南军，且这些人......”

他有些犹豫。

刚才三万人，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冲上来。

还有那四万，梁渊还抱有一丝丝的期待。

镇南营那几个没被换掉的副将，是他曾经的心腹。

陆启霖挑眉，“你送进去的信，他们回你了？”

梁渊摇头。

“你可确定，他们还能再跟你？”

梁渊还是摇头。

“那就把人打到服你为止。”

陆启霖望着他提醒道，“东海水师的火器，今日一战定会被宣扬得沸沸扬扬。

火器营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行军慢。今日若不去，以后对方若只打游击战，那我没有把握能再帮你把人收服。”

梁渊眼眸闪烁，“那你的意思是，一会我先去招安，若他们不从，就......”

就全绞杀。

跟方才那三万人一样？

陆启霖点头。

“殿下，末将觉得陆大人说得在理！”

这时，曹佐突然开口了。

“殿下，兵贵神速，两军之争，抢占先机十分重要。

末将知道殿下您有仁心仁德，可镇南营已然不是从前的镇南营，短短数月，那逆贼换了好几个副将不说，还四处抽调其他几个卫所的兵卒，来回互换兵员......

而今的镇南营可不是殿下认为的镇南营。要末将说，陆大人神机妙算，行军布阵亦是精妙绝伦，再加上神兵在手.....”

夸着夸着，曹佐忽然长叹一声。

“殿下，当年北地一役，朝中不少重臣是知晓大盛神兵一事的，您当初也是其中一员。

不少兵部的大员，还曾私下推演过，若是遇到大盛炮火神兵该用何种打法.....可后来，逆贼谋朝篡位，此事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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