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纱拉着自己马儿的缰绳,哼了一声,“别问,回去自己看名单。”
她转头就走。
整个南濮省,都在传她和楚博源不清不楚勾勾搭搭。
她们丽兰寨若是不全力参赛,那其他寨子的人自然就明白,这是朝廷故意的。
必然攻讦楚博源。
再说,先把那头衔争到,就算朝廷不兑现,总该有补偿吧?
好处,她们丽兰寨要定了。
便是夫妻,也得明算账。
楚博源:“......”
他长叹一声,对赶车的古午时,“你说,我是不是该写信问问陆启霖,想个办法帮我给岳家弄点好处?”
古午时斜睨他一眼,“好处什么的,我看她们打算自己挣。
若你要给补偿,我建议你让你媳妇多生几个孩子。”
这几日,丽兰寨的那些女人们,不管老少,一个个围着月芽儿转。
一边看,一边打量楚博源的那张脸。
若不是楚博源是月轻纱的男人,他都怀疑楚博源要被她们霸王硬上弓,一个个嘀嘀咕咕,说这楚博源美貌,生出的孩子好看。
楚博源闻言,略有些羞赧,“这个自然也是要的,月芽儿归了丽兰寨,我也得给我楚家再生个儿子继承门户。”
古午时挑挑眉,“那你多找几个护卫,我看丽兰寨的女人凶得很,一个个超级会打架,那些个男人地位好低,说休就被休了,惨得很。
你要是生个儿子,说不得要被抓去配......咳咳,要被拉去生娃。”
楚博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想到这几日的遭遇,又回忆起第一次来丽兰寨的光景,他忍不住问道,“你说,哪里能弄到身手有你一半的护卫?”
古午时勾起唇角,“你多挣点银子,到时候我给你训练。”
哎,陛下的意思,他以后得跟着楚博源了,不出意外,一辈子都不换。
楚博源却是个不大方的,他得想法子抠点银子。
上次见古五六七八,一个个手拿镶着宝石的武器,荷包里也鼓鼓囊囊的,有点羡慕啊。
楚博源大手一挥,“可以,我改天给陆启霖写信,问问怎么挣银子。”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最好,他直接在信封里给我塞点银票。”
哎呀,依赖会上瘾!
“你做梦呢!”
......
陆启霖十万火急往回赶,十来天就到了镇北营。
此刻的镇北营只有三千驻兵。
从总兵到副将,全都去了东北,整个营地剩下的人,全听师爷调遣。
见了朱军师,陆启霖直接问道,“我师父与沈总兵等,皆去了东北营?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时隔多年再见,朱军师见到陆启霖,那叫一个心情激动。
哎呀,小文曲星长大了,连着赶路没刮胡子,更添男子气概!
“有!”
朱军师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先生让在下转交的。”
“多谢。”
陆启霖快速看完,眉头越发紧皱。
情况比前几日收到的更严峻了。
他捏着信纸,沉默了许久。
既然东陵要做初一,那就别怪他做十五。
他当即要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让古六的一个手下去送信,“给古八,该开山就开山,河道与天水,一起整,火药不够也别急,让他问太上皇要。”
太上皇会想办法的。
“是。”
办完,陆启霖准备启程,却被朱军师喊住。
“等一等!”
他命人取来一个大筐,里面榛子,山核桃,松子装得满满当当。
“听说陆大人爱吃坚果,这是镇北营出去巡逻的人特意去弄的,没舍得吃。临行前,他们让在下找机会给陆大人。”
陆启霖一怔,“怎么这么客气,这么多年未见,难为他们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朱军师望着陆启霖,“鸭绒鹅绒的夹袄日日穿着,火炮袖弩天天见着,如何会忘记他们的小公子呢?”
天气很凉,陆启霖却是心头暖烫。
“如此,那就不客气了,路上我烤着吃。”
朱军师连连点头,“喜欢就好。”
陆启霖重新上了马车,继续出营。
这时,镇北营剩下的将士们都从营帐里跑了出来,对着他的马车喊道,“小公子保重,百战百胜!”
“小公子保重,百战百胜!”
他们都是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唯有这一句最合适。
陆启霖下了马车。
“镇北营的兄弟们,陛下说了,不是在前方进攻的兄弟是英雄,留下防守的兄弟,亦是英雄!”
“谨遵陛下圣谕!”
陆启霖重新上了马车,一直没说话。
战争太残酷了。
偌大的镇北营只留这点人,前线也不知会有多少伤亡。
安九烤了个松子,递到他手里,“吃吧。”
陆启霖捏着松子,想的却是东陵的床弩与防箭盾车。
“九叔,当年你和我师父游历四方,去过东陵吗?”
安九摇头,“没有,最远去过昊海国,看过海,东陵还在后头,他们对百姓的控制比大盛严苛,不仅要户籍与路引,有些特殊地方还要县里盖引介书。”
夹着北雍这个大国,大盛不会特意去研究东陵这个国家。
陆启霖点点头,“好,看来只能去前线才能了解更多了。”
居然能研究出冷兵器时代最厉害的武器。
安九又递给他一个榛子,“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叶乔也将手里山核桃递给他,“这个好吃!”
......
三神山下,炮火与箭雨齐飞,满地疮痍。
威远侯谢梧左手胳膊被布巾吊着,一脸兴奋。
“女婿!好女婿,这东西真乃神器啊!
我还以为对面来了这么多人,东北营要完了,三神山也守不住,却没想到,你送来的东西一来,咱们又守住了!”
听到威远侯喊自己“好女婿”,换做是平时,白景时一定欣喜若狂,可这会他却是一脸凝重。
难以乐观。
依着现在的消耗,火药的储备用不了几天就见底了。
对面的人,实在太多了。
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