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旺财左转右转,直转到天明,始终没有找到那些马匹的踪影。
这个时间,尹家送货的车队早该出发了。
可是村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人出来找马。
那就是尹家的马并没有丢,有人找到了它们,并且把它们牵回去了。
“哪个可恶的家伙,坏我好事?”李旺财怒骂一声,无奈地回了家。
“你跑哪鬼混了这半天?”
仇氏没好气地道,“红薯种下一个多月,长得可欢实了。我昨天路过看着地里的草挺多的,趁着太阳还不太毒,咱去拔拔草。”
“你自己去吧,我肚子疼。”李旺财抬腿挪上炕,打算歇会。
“赶紧给我起来!”
仇氏上前拽起他的衣裳,“不叫你干活,你不说肚子疼,一晚上来回折腾。一让你干活,你倒肚子疼了?
两亩地呢,让我一个人除草,你想累死我?赶紧起来,走!”
李旺财不敢再吱声,只好跟着仇氏往地里去。
夏日天热,农人都趁着天还没热起来之前,早点下地干活。
此时,路上的人已不少。
“李嫂,你听说了吗?”
一个农妇高门大嗓地嚷嚷,“今天尹家要去套车送货时,发现他家拴在木桩子上的马都被人解开了。
奇怪的是,那些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马厩里,一点没挪地方。”
“不对,你说得不对。”藲夿尛裞網
另一个农妇神神秘秘地道,“我可听说,那些马出去逛了一圈,自己又回来了,路上有很多清清楚楚的马蹄印呢。”
“是吗?那这事可就邪性了!那马既然跑出去了,不跑走,干嘛自己再跑回来?”
“就是,也不知道是有人放它们走的,还是它们自己想出去溜达溜达?”
“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走的,我看那人八成要倒霉?尹家的东西,可不是谁想惦记就能惦记的。”
路人的议论传进李旺财和仇氏的耳朵里,仇氏似乎明白了什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说的好像真事一样,”李旺财不以为然地嘟囔,“这不是没事吗?能倒什么霉?”
“那你那肚子怎么回事?一直捂着不松手。”仇氏压着嗓子问。
“昨晚上让一头畜生踢了一下,要不是肚子疼,我当时就把它们拉到集市上卖了。”
“活该!怎么不踢死你?”仇氏咬牙道,“但愿这就是你偷尹家马匹的报应,可别报应到咱家的鸡、鸭、猪身上。”
“你个臭婆娘,难道我还不如鸡、鸭、猪值钱?”
“你以为你能赶上它们?鸡鸭下蛋能卖钱,猪也能卖钱。你就是个吃货,就知道吃,还总给家里惹事,赔钱。”
两口子一路嘟嘟囔囔,去到自家的红薯地。
“这是咱家的地吗?”仇氏看着一垄一垄光秃秃的红薯垄,有点拿不定主意。
“是吧?没错啊。”
李旺财左右看了看,“那边不是二柱子家的玉米?那边是大壮家的土豆,这就是咱家的红薯地。”
“是咱家的红薯地,可是秧子都哪去了?我昨天看着长得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一棵秧子都没了?”
仇氏一屁股坐在地头上,“是不是你昨天牵出来的马,跑到咱家地里,把红薯秧子都吃了?”
“不能吧?它们要吃,怎么单吃咱家的红薯,不吃二柱家的玉米,大壮家的土豆?他们家那苗子也嫩着呢。”
“不能?你还说不能?”
仇氏从地上爬起来,上手捶打李旺财,“早就跟你说过,尹家的东西不能动,他家的东西可有灵性。
你看看,人家的玉米、土豆,一棵都没缺,只有咱家的红薯,被啃得光光的,连一点秧子都没留。
一定是那些马儿,知道这是咱家的红薯,特意跑到这儿来,祸祸完所有的秧苗才回尹家的。”
“天下还有这等事?我不信,我不信!”
这事太让人难以理解,李旺财风中凌乱,近乎癫狂了。
高大山送完货后,又去了尹家在元成县城的小院。
“夕颜,我断定马匹是被人解开的。”
高大山气愤地道,“昨天晚上,我给马喂过草之后,听见旁边有动静,我以为是野猫子,就没在意。
如今想来,一定是那个偷马的贼。若是我再警醒点,兴许就能当场抓住那个狗东西了。”
“大山哥,这不怪你。”
夕颜轻声道,“有人要惦记不属于他的东西,谁也阻止不了。看来家里空了两三天,被人盯上了,是该回去了。”
尹家兄弟带着苟明朗进山,去会云中轩。
陈兰若和柳青笑留在县城,打算再陪秦氏住几天。
夕颜跟着马车,回到柳树屯。
一到尹家门前,就见仇氏在门前徘徊。
“仇嫂,这是做什么?可是在等我?”
“夕颜,”仇氏扑过来就给夕颜跪下了,“嫂子来替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东西,给你赔罪。
昨天晚上,他偷偷来把你家的马匹解开,想拉到集市上卖了。”
又是李旺财!林夕颜摇了摇头。
这条吃多少次亏,都改不了吃屎本性的狗!
“大嫂不必这样,”林夕颜伸手牵起仇氏,“我家不是没什么损失嘛,马都好好的,并未丢失。”
“那是他被你家的马踢了一脚,肚子疼得要命,不得不先把马绑在树林里。”
仇氏羞赧地道,“谁知,那些马竟然自己解开了缰绳,跑到我家红薯地里,把红薯吃了个精光。”
“所以?”夕颜面色淡淡地问道,“仇嫂来我这,是要我赔李旺财看病的诊费?还是要我赔你家的红薯?”
“夕颜,嫂子哪好意思让你赔诊费?那是他自找的,活该!”
仇氏诞着脸道,“可是那两亩地的红薯,你能不能给嫂子补偿一点?那可是值六两银子的收成啊。”
“这样啊……”林夕颜看着仇氏,无语摇头。
上一次,李旺财把尹家的野猪引到他家里,结果自家的猪被拐带到尹家猪圈里,宰掉了。
因为仇氏哭闹,她以最优的价格买下那头猪,相当于给了她补偿。
难道,这让仇氏尝到了甜头,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她林夕颜就该事事退让?
凭什么?就凭她比别人会赚钱?就凭尹家比别家都富有?
那她到底该不该给仇氏补偿呢?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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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李旺财又旺财了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