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下一个是你身边的人(1 / 1)

第94章下一个是你身边的人(第1/2页)

林昭昭在国公府守了安哥儿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安哥儿的烧退了,小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苏慕慈靠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林昭昭把薄毯给她搭上,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刘奶娘在廊下等着,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

“林姑娘,安哥儿怎么样了?”

“烧退了,不过接下来三天还得喝药,一顿都不能落。”

刘奶娘连连点头。

林昭昭交代完,直接回到育儿堂。

到了育儿堂,林昭昭径直走进药房。

她得把柜子里剩下的方子全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被动过手脚的。

药柜的第三层抽屉拉开,里头的方子还在。

林昭昭一张一张往外拿。

拿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她把那东西捏出来。

是一张纸条,叠得很小,塞在方子底下。

林昭昭展开纸条。

上头写了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人。”

她的手抖了一下。

纸条从指缝里滑下去,飘到地上。

春杏在门口看见她的脸色不对,走过来。

“姑娘,怎么了?”

林昭昭没回答,蹲下去把纸条捡起来,又看了一遍。

字迹跟上回那封匿名信不一样。

上回的字工整规矩,这回的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春杏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姑娘!这——”

林昭昭抬手拦住她,把药房的门关上了。

“小声点。”

春杏压低了声音。

“这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林昭昭摇头。

“不知道。”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纸张很新,墨迹还没干透。

说明放进去的时间不长。

她走之前查过药柜,那时候没有这张纸条。

也就是说,这张纸条是她去南边这段时间里被人塞进去的。

林昭昭把纸条收进袖子里,在桌前坐下。

脑子里乱得很。

安哥儿的香囊,郭明远的死,还有这张纸条。

三件事连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幕后的人要动她身边的人。

安哥儿已经中了一回招。

下一个会是谁?

秀娘?婉舟?春杏?

还是国公府的人?

林昭昭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有用。

她得想办法。

对方既然敢把纸条塞进药柜,说明育儿堂里头还有他们的眼线。

之前郭明远说的那个姓王的药工跑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

光查不行,得反过来。

让对方主动露面。

林昭昭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有个主意。

当天下午,林昭昭把秀娘、婉舟、春兰、翠屏、春杏都叫到前堂。

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林昭昭的脸色,谁都不敢吭声。

林昭昭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往桌上一拍。

“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东西。”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册子上。

林昭昭把册子翻开,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字。

“这上头记着一条药材走私的线,从南边的药农到京城的大人物,每个环节、每个经手人,全在这里头。”

她顿了一下,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

秀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婉舟皱着眉,盯着那本册子。

春兰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翠屏的眼睛眨了两下,很快又垂下去了。

春杏站在最边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林昭昭把册子合上。

“这册子我今晚放在药房的暗格里,明天一早就送去该送的地方。”

“你们都散了吧。”

五个人陆续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下一个是你身边的人(第2/2页)

林昭昭等她们都走远了,才转头看春杏。

“你觉得刚才谁的反应不对?”

春杏想了想。

“翠屏眨了好几下眼。”

林昭昭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

她把桌上那本册子拿起来,翻了翻。

册子里头写的全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数目是假的,连日期都是她随手编的。

唯一看着像真的,是她故意模仿了账册的格式。

这本假册子就是饵。

谁来偷,谁就是内鬼。

林昭昭把假册子搁进药房柜子的暗格里,又在暗格外头做了个记号。

记号很小,一根头发丝,搭在暗格的边沿上。

只要有人动过暗格,头发丝就会掉。

做完这些,林昭昭又去找了春杏。

“今晚你别睡了,找个地方躲着,盯住药房的门。”

春杏应了一声。

“姑娘放心,一只苍蝇飞进去我都能看见。”

林昭昭又交代了几句,让她别打草惊蛇,只看不动。

看清楚是谁进去的就行。

当天晚上,林昭昭回了里屋,点了盏灯,坐在桌前。

她没睡,也睡不着。

外头很安静,连虫子叫的声音都听得清。

一更天过了,没动静。

二更天过了,还是没动静。

林昭昭靠在椅背上,眼皮有些沉。

三更天的梆子响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林昭昭的困意一下子没了。

她没动,就坐在椅子上,竖着耳朵听。

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过来,经过她的窗户,往药房那边去了。

走得很轻,像是怕踩碎地上的落叶。

林昭昭等了一阵,又听见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动。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药房的门又响了一声。

脚步声往回走,经过她的窗户,往后院去了。

林昭昭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药房。

暗格外头的那根头发丝,没了。

有人动过暗格。

她打开暗格,假册子还在。

可册子的位置变了。

她放的时候,册子是竖着的,现在是横着的。

有人翻过这本册子。

林昭昭把册子收好,回了里屋。

天还没亮,春杏就来敲门了。

“姑娘,我看见了。”

林昭昭开门让她进来。

“是谁?”

春杏的声音压得很低。

“翠屏。”

林昭昭没说话。

春杏继续说。

“三更天的时候,翠屏从后院出来,进了药房。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呢?”

“出来以后没回后院,走了另一条路,从侧门出去了。”

林昭昭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出去了?去哪了?”

“我跟了一段,她走到巷子口,跟一个人说了几句话。”

“什么人?”

“看不清脸,穿着官服,骑着马。”

林昭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穿官服的。

“说完话以后呢?”

“那人骑马走了,翠屏又从侧门回来了。”

林昭昭站起来。

“那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城东去了。”

城东。

京城的官衙大多在城东。

林昭昭在屋里走了两圈。

翠屏半夜翻了假册子,然后出去跟一个穿官服的人碰头。

这就是内鬼。

可翠屏只是个传话的,背后那个穿官服的人才是关键。

林昭昭拿定了主意。

“阿杏,你今天跟着翠屏,她去哪你就去哪,但别让她发现。”

春杏点头。

林昭昭又说。

“我去一趟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