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第九个林渊(第1/2页)
脚步声。
在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没有“存在”概念的虚无之中。
清晰响起。
一步。
又一步。
仿佛有人正在从不存在的地方，走向存在。
黑衣林渊站在九道门前。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来了。”
“真正的第九个林渊。”
林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第九道门。
那道门依旧没有打开。
可是门后。
却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很模糊。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一袭黑衣。
以及……
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形。
林渊心中微震。
“他是谁？”
黑衣林渊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他是真正的第九个林渊？”
“是。”
“那为什么你不知道？”
黑衣林渊沉默片刻。
“因为他不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结果。”
林渊眉头皱起。
黑衣林渊伸手指向第九道门。
“前面的八道门，都代表已经发生过的选择。”
“存在。”
“成为。”
“守护。”
“归一。”
“终止。”
“记录。”
“拒绝。”
“后来者。”
“它们都有结果。”
“唯独第九道门……”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没有。”
轰！
就在此时。
第九道门突然震动。
一道裂缝缓缓出现。
门后的黑影抬起头。
终于。
那张脸逐渐清晰。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连眉眼之间的神态。
都完全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
对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情绪。
没有记忆。
没有过去。
甚至没有选择。
“你……”
林渊刚刚开口。
那人便看向了他。
“你就是现在的我？”
林渊沉默。
“我不知道。”
“那你呢？”
对方问道。
“你是谁？”
黑影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有一个感觉。”
“我应该存在。”
林渊目光微凝。
下一刻。
葬天碑突然震动。
【检测到特殊存在。】
【无法解析。】
【无法记录。】
【无法定义。】
林渊心中一震。
这还是第一次。
葬天碑连续出现三个无法。
甚至连【未知】都没有。
只有……
无法。
突然。
葬天碑内部那只若隐若现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
【不要选择。】
林渊怔住。
这是葬天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阻止他。
“为什么？”
没有回答。
葬天碑陷入沉寂。
而第九个林渊却忽然笑了。
“看见了吗？”
“连它都害怕我。”
林渊没有理会。
他盯着对方。
“你想要什么？”
第九个林渊回答得很简单。
“存在。”
“除此之外呢？”
“没有。”
“如果你存在，我会消失吗？”
第九个林渊摇头。
“不会。”
“如果我存在，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存在？”
第九个林渊沉默了。
很久。
他才说道：
“因为……”
“我想知道，如果当初没有人替我选择，我会选择什么。”
林渊身体微震。
这一句话。
像是一柄刀。
直接刺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当初。
十万年前的那个林渊拒绝成为唯一结果。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自己。
可是……
那个没有被选择的可能。
真的就应该永远消失吗？
林渊沉默许久。
第九个林渊突然抬起手。
一缕黑色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那不是灵力。
不是规则。
也不是力量。
而是一种……
“可能”。
一种尚未决定最终方向的可能。
“你可以选择。”
“杀了我。”
“让我消失。”
“也可以让我与你融合。”
“让我成为你。”
“这样，你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自己。”
林渊眼神渐冷。
“还有第三种呢？”
第九个林渊怔住。
“第三种？”
“对。”
林渊缓缓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轰！
刹那间。
整个虚无剧烈震动。
九道门同时亮起。
第一道门。
存在。
第二道门。
成为。
第三道门。
守护。
……
第八道门。
后来者。
最后。
第九道门。
第一次出现了文字。
【自我。】
黑衣林渊脸色骤变。
“这不可能……”
林渊抬头。
“什么不可能？”
黑衣林渊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第九次选择……”
“从来没有被记录过。”
林渊淡淡道：
“所以。”
“我不需要按照以前的选择走。”
第九个林渊看着他。
“那你准备怎么做？”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沉默片刻。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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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触碰对方。
“你可以存在。”
第九个林渊一怔。
“但你不是我。”
“我也不是你。”
“我们都不需要成为对方。”
“你的选择，你自己做。”
“我的路，我自己走。”
话音落下。
轰！
一道恐怖的规则波动从林渊体内爆发。
灵海之中。
那片已经沉寂许久的海洋骤然翻腾。
无相之源。
选择规则。
后来者印记。
第十器的资格之力。
第九器留下的终止规则。
以及九玄之心的那一缕残片。
在这一刻。
同时产生了共鸣。
林渊的灵海深处。
那座海眼缓缓转动。
一道道规则开始重新排列。
不是融合。
也不是吞噬。
而是……
各自存在。
彼此承认。
【选择规则稳定。】
【自我选择规则完善。】
【后来者印记稳定。】
【终止规则：0.3%。】
【第十器：资格进一步确认。】
【灵海稳定度：99%。】
林渊猛然睁开眼。
轰！
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整片虚无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的气息撕开。
灵海境后期。
最后一道瓶颈。
开始松动。
黑衣林渊后退一步。
“你……”
林渊没有回答。
他盘膝坐下。
灵海疯狂扩张。
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灵海。
再次向外延伸。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无尽灵力从虚无中涌来。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天地灵气。
这些力量。
全部来自林渊自身。
来自他一路走到现在所作出的每一个选择。
来自那些没有被别人替他决定的人生。
来自那个十万年前拒绝成为唯一答案的林渊。
来自九玄之心。
来自后来者。
来自拒绝。
来自选择。
最终。
全部汇聚于一点。
轰！！！
灵海震动。
海眼之中。
一道金色光芒骤然绽放。
【突破。】
【灵海境后期巅峰。】
还没有结束。
林渊体内的灵海继续轰鸣。
最后一道桎梏。
轰然破碎！
【灵海境巅峰。】
一瞬间。
林渊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灵海之中。
仿佛有一**日升起。
无边海水翻腾。
而在海洋最深处。
一扇若隐若现的门。
缓缓浮现。
林渊睁开眼。
那扇门的模样。
他无比熟悉。
正是……
天罡之门。
可是。
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
他看见了门上的文字。
只有短短六个字。
【天罡，不是境界。】
林渊瞳孔骤缩。
下一刻。
第九个林渊的身体开始逐渐变淡。
“你要消失了？”
林渊问。
第九个林渊摇头。
“不是。”
“我只是要去做自己的选择。”
“去哪？”
“我不知道。”
他笑了。
这是他出现之后。
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
“但至少这一次。”
“没人替我决定。”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没有死亡。
没有融合。
也没有留下任何力量。
只是……
走了。
第九道门也缓缓关闭。
而那两个字。
【自我。】
却留在门上。
许久没有消散。
黑衣林渊看着这一幕。
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道：
“原来如此……”
“你真的做到了。”
林渊站起身。
“做到了什么？”
黑衣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他身后的灵海。
在那里。
第九器留下的黑色裂痕已经稳定。
葬天碑上的裂缝也停止扩大。
而第十器的黑色叶片。
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了一道完整的白线。
两个字。
若隐若现。
【资格。】
林渊伸手。
却没有触碰。
他只是看了一眼。
随后转身。
“走吧。”
“去哪？”
黑衣林渊问。
林渊抬头。
看向那扇已经出现在灵海深处的天罡之门。
“去看看。”
“当年九器究竟在守什么。”
就在此时。
葬天碑突然震动。
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缓缓浮现。
【检测到古老坐标。】
【坐标来源：万古战场最初起点。】
【目标：天罡之门。】
【警告。】
【门后并非境界。】
林渊眼神渐渐凝重。
又一行文字浮现。
【那里……】
【曾经有东西被九器共同封印。】
林渊沉默片刻。
随后握紧拳头。
灵海境巅峰的气息。
轰然扩散。
他终于走到了灵海境的最后一步。
而在更远的地方。
那扇古老的门。
正在等待他。
门后。
究竟是什么？
林渊不知道。
但这一次。
没有人会替他选择。
他会自己走过去。
自己看。
自己问。
自己决定。
哪怕门后……
是整个十万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