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谁动天机阁,谁的楼盘先塌(1 / 1)

秦万山盯着三段视频,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做地产二十多年,见过豆腐渣工程,也见过地基沉降。

可三个相隔几十公里的项目,在同一分钟坍塌,已经无法用巧合解释。

项目经理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伤亡情况如何?”

秦万山终于开口。

“项目都没有交付,夜间也已经停工,目前没有人员伤亡。”

秦万山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死人,事情就还有挽回余地。

“查清原因了吗?”

“专家组已经赶往现场,初步判断都是承重结构突然失效。”

“为什么会突然失效?”

项目经理嘴唇动了动。

“暂时找不到原因。”

秦万山猛地抓起烟灰缸砸向墙壁。

“六十多个亿的项目,你告诉我找不到原因?”

烟灰缸四分五裂。

项目经理低着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一件事。”

“说!”

“强拆队在天机阁外面遇见了鬼打墙。”

秦万山眼神骤冷。

“你也信这种鬼话?”

项目经理取出手机,播放现场拍摄的视频。

画面中,挖掘机一直在路灯周围绕圈。

驾驶员明明反复调整方向,车身却像被无形力量牵引,始终无法靠近天机阁。

十几名工人同样在原地打转。

一名壮汉甚至推开厕所门,对着里面喊天机阁的人赶紧滚出来。

视频滑稽又诡异。

秦万山没有笑。

“把那群人叫过来。”

半小时后,光头男人带着驾驶员赶到总部。

两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裤腿上沾满北岸的泥水。

秦万山盯着他们。

“你们收了谁的钱演戏?”

光头男人脸色一白。

“秦董,我们真没演戏。”

“那台挖掘机现在还停在公司车场,定位记录也能调出来,我们确实只围着路灯转了几十圈。”

驾驶员连连点头。

“我看见天机阁就在前面,可怎么开都开不到。”

秦万山冷声问道。

“当时还有什么异常?”

光头男人认真回想。

“三个项目坍塌以后,天机阁门口的铜铃自己响了。”

“没有风?”

“一点风都没有。”

秦万山沉默下来。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秘书周静站在旁边,悄悄搜出陈道玄最近的相关视频。

一张守财符保住四百八十六万。

一张避火符让刑警队长穿过火场毫发无伤。

一张灵颜复肌符让重度烧伤的女孩恢复容貌。

还有青石岭古墓与百年僵尸的传闻,虽然官方没有披露细节,特防局的特别顾问聘书却做不了假。

周静越看越心惊。

“秦董,天机阁恐怕真的不能动。”

秦万山没有回答。

他拿过手机,继续翻看陈道玄的直播切片。

画面中的老人长须银发,一身紫袍,面对杀人犯与境外犯罪集团时始终风轻云淡。

普通骗子不可能提前知道那些秘密。

更不可能让警方公开站台。

宏泰置业若正常协商,最多损失一块商业入口。

可他偏偏想用最擅长的手段,让天机阁半夜自然倒塌。

结果天机阁毫发无损,宏泰的楼先塌了。

周静低声提醒。

“北岸一号楼就在天机阁附近,会不会是地下结构出了问题?”

项目经理立刻摇头。

“专家检查过周围地质,天机阁下方有一层非常稳定的天然岩板。”

“岩板形状像一只龟,周围还有几条地下水脉,北岸那些老建筑刚好分布在水脉节点上。”

秦万山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有个老地质专家说,这种格局在古代风水里叫玄武锁水。”

项目经理声音越来越低。

“拆除那些老建筑,可能会破坏整个北岸的地下水层。”

秦万山腿一软,跌坐回椅子。

他想要强拆的不只是一间天机阁。

若计划顺利,附近七栋拒绝签字的老建筑都会在一个月内被处理掉。

一旦玄武锁水格局被毁,整个北岸项目或许都会受到影响。

三座楼盘坍塌,像是一场警告。

若他继续动手,下一次塌的可能就是已经交付的住宅。

那里住着数千户业主。

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秦万山后背瞬间湿透。

“马上取消强拆计划。”

“所有参与人员全部撤走,不准再靠近那片区域。”

项目经理如蒙大赦。

“那几户没有签字的业主怎么办?”

“按市场价三倍补偿,愿意搬就搬,不愿意搬就修改规划。”

秦万山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北岸所有老建筑重新进行地质评估,任何施工都不能破坏地下水脉。”

命令传达下去,宏泰置业上下开始连夜调整方案。

秦万山却依旧坐立不安。

取消强拆只是停止犯错,并不代表过去的事情已经结束。

强拆队终究动过铲斗。

三座楼盘也已经塌了。

谁知道陈道玄有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

周静看出他的恐惧。

“秦董,要不我明早去一趟天机阁?”

“送多少钱合适?”

“陈大师似乎不喜欢直接收钱。”

周静想了想。

“他现在的铺面只是租来的,不如将产权买下送给他。”

秦万山立刻摇头。

“一间旧铺不够。”

他走到窗边,看向灯火璀璨的市中心。

宏泰置业旗下最顶级的商业项目,正好有一间独栋商铺尚未出售。

商铺面积一千八百平方米,临街三层,带地下停车场与独立庭院,市场估值超过十二亿元。

秦万山原本准备将其留作集团展示中心。

现在却顾不得心疼。

“把天机阁的产权买下来,再加上云鼎中心的一号商铺。”

周静吃了一惊。

“秦董,一号商铺价值十二亿。”

“十二亿能买平安吗?”

秦万山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

“只要宏泰不再塌楼,十二亿算什么?”

“郑建国未必愿意卖。”

“告诉他,产权转移以后,天机阁可以永久无偿使用,宏泰还会承担全部税费与维护费用。”

秦万山取出私人印章。

“另外以集团名义公开道歉,承认我们曾采用不正当方式逼迁。”

周静更加意外。

一旦公开道歉,宏泰置业的股价必然受到影响。

可秦万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楼塌了可以重建。

名声坏了可以补救。

命若是没了,账户里有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明早八点以前,把所有合同准备好。”

秦万山疲惫地坐下。

“你亲自送去。”

周静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玻璃杯忽然裂开。

杯中清水顺着桌沿流下,在地面汇成一条弯曲水线。

那条水线恰好指向北岸。

秦万山盯着地面,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别等八点了。”

“现在就准备。”

“天一亮,你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