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千万只是登门费,再求就是救命价(1 / 1)

车辆驶离谢家祖宅时,林晚晚仍在生气。

“师父,他们把您安排在门口也就算了,最后还真敢赶人。”

“早知道就该让葛清风一起去。”

“他虽然打不过您,吓人还是挺有用的。”

陈道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你想让他放团团咬人?”

“团团那么乖,最多站在他们床头唱歌。”

林晚晚想了想。

“唱一整夜。”

陈道玄睁开眼睛。

“你最近跟谁学得这么缺德?”

“跟直播间网友。”

“那以后少看弹幕。”

车辆回到临江北岸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清心引缘阵泛起柔和微光。

陈道玄踏入前院,祖宅中沾染的阴冷气息便被阵法清气驱散。

葛清风正在后院照看聚灵草。

他见两人这么快回来,神情有些意外。

“谢家的事解决了?”

“没有。”

林晚晚将平板放到桌上。

“我们被赶出来了。”

葛清风愣了几秒。

“陈大师也能被赶?”

“他们请了六个大师。”

“其中五个觉得我师父只会直播。”

葛清风认真思考片刻。

“剩下那个呢?”

“可能觉得师父会一点。”

陈道玄脱下旧道袍。

“玄诚有些真本事。”

“可惜看不穿地下的局。”

葛清风立即来了兴趣。

“什么局?”

“七棺续运。”

葛清风手中的水壶差点掉进草丛。

“谢家疯了?”

他虽然只是茅山旁支,却听过这种禁忌风水局。

七具同族先人遗骨镇压阴泉,可以聚拢祖荫与水脉财运。

此局一旦形成,家族确实可能迅速兴盛。

代价则是三十六年后祖运反噬。

到时活人的阳寿会被抽入棺中,用来偿还此前借走的气运。

“这种局早就失传了。”

葛清风神情凝重。

“谢家怎么可能布出来?”

“有人帮他们布的。”

“那人还活着吗?”

“不知道。”

陈道玄并未在谢崇岳的因果中看见风水师结局。

那人布下七棺续运局后便离开临江,再也没有出现。

此事背后或许还有别的因果。

但今晚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谢家十三条命。

林晚晚替陈道玄泡好茶。

“既然情况这么严重,我们真的不回去?”

“不急。”

“他们九点挪碑。”

林晚晚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八点五十二分。

“那岂不是马上要出事?”

陈道玄端起茶杯。

“出事以后,他们才会愿意听话。”

葛清风有些担心。

“万一来不及呢?”

“谢承安身上有符。”

“七棺第一轮索命伤不到他。”

陈道玄走到后院,将三十六枚阵法铜钱收入袖中。

他并非什么准备都不做。

封闭阴泉需要重新布阵。

七棺与谢家祖契相连,普通镇邪符无法将其强行压制。

陈道玄准备以谢承安作为活阵眼。

只有这个从未进入族谱的谢家后人,能够持家主印斩断祖契。

林晚晚忽然明白过来。

“您说能让谢承安翻身,就是让他拿到家主印?”

“那不是普通印章。”

陈道玄重新坐下。

“谢家所有产业的重要契书,都盖过那枚家主印。”

“多年积累的家运也依附在印上。”

“想救人,他们就必须暂时承认谢承安是家主。”

葛清风眼睛亮了。

“那群人平时不让他进族谱。”

“今晚却要跪着把家主位置送给他?”

陈道玄纠正。

“只是临时家主权。”

“能不能将临时变成长久,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谢承安在家族中被压了十五年。

陈道玄能替他打开机会,却不会替他管理数百亿产业。

今夜之后,他至少不再是那个连祖祠门槛都不能踏过的边缘人物。

……

谢家祖祠前,四名保镖同时握住黑碑边缘。

玄诚道长最后一次开口阻止。

“再等等。”

“陈道友既然准确说出石碑与七棺,必然有他的依据。”

梁济川脸色阴沉。

“道长若是害怕,可以退出祖祠。”

“谢家的事由我负责。”

谢雨薇也站在梁济川一边。

“爷爷已经等不起了。”

谢景明看向四名保镖。

“移开。”

众人同时发力。

无字黑碑却比想象中沉重。

四名成年男人涨红脸颊,碑身只移动了不到半寸。

罗九霄立即将一张大力符贴在其中一人后背。

符纸没有带来任何作用。

保镖却不敢说自己毫无感觉,只能假装力气突然增加。

“再来!”

伴随着一声低吼,石碑终于被推开。

下方没有想象中的镇物。

只有一口不断向外冒着寒气的方形水井。

井口刚刚露出,祖祠内数百块牌位便同时转向。

所有名字全部面对墙壁。

供桌上的香炉轰然炸裂。

十三股黑烟从井中升起,分别飞向谢家十三名直系亲属。

距离最近的谢雨薇被一股黑烟钻入眉心。

她身体一晃,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出现大片灰白。

眼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皱纹。

“我的脸!”

谢雨薇发出尖叫。

她拿出手机看向屏幕。

短短几秒,她竟从二十七岁变成了四十多岁的模样。

梁济川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

指针承受不住力量,当场崩断。

罗九霄贴在祖祠四周的符纸同时燃烧。

火焰呈现诡异的暗绿色。

惠明法师带来的佛珠一颗接一颗裂开。

玄诚道长立即催动法坛。

十二张镇邪符冲向井口,却被黑水全部吞没。

“退出去!”

他终于意识到陈道玄的判断完全正确。

这不是一只能够被驱赶的鬼。

整座祖祠都已经成为邪局的一部分。

众人转身冲向大门。

祖祠门槛却突然升高。

原本不足半尺的木槛转眼变成一堵黑墙。

梁济川撞在墙上,额头当场破裂。

罗九霄吓得不断摇动铜铃。

“祖师护我!”

铜铃内部却传出一个苍老声音。

“谢家的福,还够用吗?”

罗九霄手一抖,铜铃滚落在地。

井中黑水迅速上涨。

水面漂出第一口黑棺。

紧接着是第二口。

第三口。

……

祖宅西院,谢承安听见钟声时立即将安神符含在舌下。

温暖气息护住心神。

屋外很快响起脚步。

一道熟悉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安安,开门。”

那是他父亲谢怀远的声音。

谢承安眼眶瞬间发红。

十五年过去,他依旧清楚记得父亲说话时的每一个音调。

“爸爸回来了。”

门外之人轻轻敲门。

“让爸爸看看你。”

谢承安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

安神符忽然发烫。

陈道玄的提醒随之出现在脑海中。

无论听见谁喊乳名,都不要回头。

那不是他。

谢承安猛地收回手。

门外的声音瞬间变得怨毒。

“为什么不把名字写进族谱?”

“你不想当谢家人吗?”

房门开始剧烈震动。

护身符散发淡淡金光,将黑气挡在门外。

同一时间,谢景明跌跌撞撞冲进西院。

他的脸上多出大片老年斑。

左腿也在短短几分钟内失去知觉。

“承安!”

“快出来!”

谢承安打开房门。

谢景明身后没有死人虚影。

他确实是本人。

“大哥,祖祠怎么了?”

“梁大师他们压不住。”

谢景明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

“爷爷醒了。”

“他让我们立刻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

谢承安后退一步。

“我不进祖祠。”

谢景明伸手想抓他。

护身符骤然亮起。

一道力量将谢景明弹得后退数步。

谢景明看见他怀中的符光,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陈道玄给你的符?”

谢承安没有回答。

远处再次传来惨叫。

祖祠上方的乌云已经形成巨大漩涡。

谢家十三名直系后人的阳气,正不断被拉向漩涡中心。

玄诚道长浑身湿透,终于从祖祠侧窗逃出。

他冲到谢景明面前。

“立刻去请陈大师!”

“七棺已经出水。”

“除了他,没人看得懂这个局!”

谢景明脸色一阵青白。

一个小时前,他亲口让陈道玄离开谢家。

如今祖祠刚刚出事,他们便要重新上门求救。

谢承安缓缓开口。

“陈大师说过。”

“等你们再去天机阁时,才会知道一千万有多便宜。”

谢景明顾不上颜面。

“你给他打电话!”

“让他立刻回来!”

谢承安看向祖祠方向。

“可以。”

“先把家主印交给我。”

谢景明神情僵住。

“你想趁机夺权?”

“不是我想要。”

谢承安将镇邪符握在手中。

“这是陈大师救人的条件。”

祖祠内,第四口黑棺已经浮出井口。

谢雨薇再次发出凄厉惨叫。

谢景明终于低下头。

“保险柜密码在爷爷书房。”

……

天机阁中,陈道玄面前的手机忽然亮起。

来电人是谢景明。

电话连续响了三遍。

陈道玄没有急着接通。

林晚晚看向他。

“师父,他们开始求救了。”

“再等等。”

陈道玄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一千万只是承安请老夫登门的费用。”

“现在要救的,是谢家十三条命。”

电话第四次响起。

这一次,来电人变成了谢承安。

陈道玄终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