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所谓红衣女鬼,竟是十年前被丢掉的娃娃(1 / 1)

沈月盯着楼梯下方,呼吸几乎停住。

那道红色身影从课桌后慢慢走出。

它只有半米高。

身上穿着一条已经褪色的红布裙,圆圆的脑袋向右歪着,脸上缝着两颗发黑的纽扣。

布娃娃的裙摆沾满泥水。

两只棉布手臂高高举起,顶端托着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它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向旁边歪一下。

难怪沈月总觉得那个红衣身影移动方式怪异。

它根本不是在走。

两条塞着旧棉花的腿无法弯曲,只能贴着地面一点点挪动。

备用手机对它而言实在太重。

从许愿池到这里的三公里路,它走了整整一夜。

沈月眼中的恐惧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酸涩。

“真的是小红。”

她给布娃娃取的名字就叫小红。

那是她八岁生日时,母亲亲手缝制的礼物。

红裙子用的是母亲年轻时穿过的旧衣服,纽扣则来自父亲淘汰的外套。

小红陪她睡过无数个夜晚。

沈月转学、搬家与父母离婚时,也始终把它抱在怀里。

直到高中第一次住校。

几名同学看见她抱着布娃娃睡觉,当众笑她是没断奶的小孩。

沈月嘴上装作不在乎,心里却羞愤难当。

第二天晚上,她便把小红带到许愿池。

她告诉自己,丢掉娃娃就代表已经长大。

可将小红扔进池中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后悔。

只是身后站着几个同学。

沈月不愿被人看出软弱,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小红。”

她轻声叫出这个名字。

布娃娃向前挪动的动作顿时停住。

两颗纽扣眼睛静静对着沈月。

沈月眼泪瞬间落下。

“对不起。”

她鼓起勇气走下楼梯。

双方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布娃娃没有冲过来,也没有出现任何阴森变化。

它只是努力举着那部手机。

沈月在它面前蹲下。

“你追我一晚上,就是为了还这个吗?”

布娃娃不会回答。

它的两条手臂却轻轻抬高了一些。

沈月伸手接过手机。

设备只剩百分之二的电量。

屏幕上方留着一道细长划痕,边角也沾满泥浆。

布娃娃的手臂失去重量后缓缓垂落。

那道从昨夜开始便一直跟在沈月身后的红色虚影,也在此刻迅速消散。

它不再像一个没有影子的孩子。

只剩下一只破旧的小红裙布娃娃。

沈月将手机放进口袋,又小心抱起小红。

十年水汽与泥土让娃娃散发出一股难闻气味。

她没有嫌弃。

“小红,我带你回家。”

“这次不会再把你丢掉了。”

布娃娃歪斜的脑袋轻轻靠在她手臂上。

那一缕支撑它走过三公里的执念,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直播间弹幕已经变了画风。

“我刚才还躲在被窝里,现在哭得停不下来。”

“它在水里等了十年,主人回来后第一件事还是帮她捡手机。”

“不是所有跟在身后的东西都想害人。”

“沈月以后一定要好好保存它。”

沈月用衣袖擦掉眼泪。

“我会找人修复小红。”

“如果修不好,我就给它做一个玻璃柜。”

陈道玄摇了摇头。

“不必将它关起来。”

“清洗晾干后放在卧室即可。”

“它的执念已经完成,今后只会是一只普通娃娃。”

沈月认真记下。

她抱着小红走下教学楼。

阳光从破碎窗户落在红裙子上,原本阴森的颜色终于变得柔和。

经过一楼大厅时,沈月又停住脚步。

“道长,我昨晚是不是一直在绕圈?”

“学校太大,你因恐惧数次走错方向。”

“它拿着手机跟不上,只能沿着你的气息继续追。”

沈月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灰尘上留着一串细小拖痕。

拖痕从走廊尽头延伸而来,中间多次停顿。

她昨晚跑累时,布娃娃也曾停在远处。

沈月每次回头,它都会本能躲藏。

这份躲藏不是为了袭击。

它只是还记得十年前被主人丢弃的经历,不敢轻易靠得太近。

沈月鼻尖再次发酸。

“是我把它吓到了。”

“它也把你吓得不轻。”

林晚晚忍不住开口。

“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沈月破涕为笑。

她走出学校大门,外面已经停着接应车辆。

同伴昨夜与她走散后便报了警,只是学校内部区域太大,搜寻人员一直没有找到她。

看见沈月安全出来,几名同伴迅速围上前。

“你抱着什么?”

“我小时候的朋友。”

沈月将小红护在怀里。

她没有继续留在学校解释,先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上车检查伤势。

霍临川这才抬起头。

“废弃学校属于封闭危险区域,擅自进入可能涉及违法。”

“楼体老化、地面塌陷与裸露电路,比所谓鬼怪更加危险。”

沈月连连点头。

“我以后不会再进这种地方。”

“这次回去后,我也会在主页发布安全提醒。”

经历过一整夜的追逐,她对拿性命换流量已经没有任何兴趣。

陈道玄看向她怀中的小红。

属于布娃娃的最后一缕灰色因果线,正在阳光下缓缓散开。

【宿主点破红衣布娃娃执念】

【宿主化解沈月恐惧误逃之祸】

【获得天机点二百点】

系统提示隐去后,沈月向陈道玄深深鞠躬。

“谢谢陈道长。”

“如果没有您,我可能会把小红继续当成怪物。”

她结束连麦。

直播间仍有不少观众在讨论这场跨越十年的重逢。

林晚晚看了眼时间。

第二卦虽然持续许久,天色却仍未完全暗下。

她打开今日礼物榜。

榜首昵称为“请救救我父亲”。

这个账号没有像以前的富豪那样豪掷千万。

他只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连续打赏,最终以极小的差距登上第一。

连麦接通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

他眼窝发黑,身后的客厅安装着大量监控设备。

男人刚一开口,声音便带着疲惫。

“陈道长,我父亲得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症。”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认识家里任何人。”

“可最近半年,他每天半夜都会进入厨房,对着空气颠勺炒菜。”

男人抬起手机。

卧室里,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床边发呆。

“他明明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为什么还记得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