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瓶白酒点燃阳火,百年水煞当场惨叫(1 / 1)

郑国梁将货车驶向路口。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灯光。

四条道路全被浓雾笼罩,地面还覆盖着一层浅浅黑水。

车轮碾过水面,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那层黑水更像贴在地上的影子。

“停在路口正中央。”

陈道玄开口指引。

郑国梁踩下刹车。

数十吨货车缓缓停稳。

发动机仍在运转。

车厢后方的女人声音突然消失。

下一秒,整辆车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仪表台上的杂物全部跳起。

郑国梁惊恐地看向后视镜边缘。

一只泡得发白的手正从车底伸出,牢牢抓住后轮挡泥板。

“道长,它在下面!”

“看前方。”

陈道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驾驶室里有没有高度白酒?”

郑国梁愣了一下。

“有两瓶。”

“货主送的,六十七度。”

“取出一瓶。”

郑国梁伸手摸向副驾驶座下方。

那里放着一个红色礼盒。

他单手撕开包装,取出一瓶尚未开封的白酒。

酒瓶刚被拿起,后车窗突然传来拍击。

砰!

一张被水泡胀的女人面孔贴在玻璃外。

她的眼眶里没有瞳孔。

嘴角不断向外流出黑水。

郑国梁没有回头,只从前挡风玻璃反光中看见模糊轮廓。

他手一抖,酒瓶险些掉落。

“打开车门以后直接下车。”

“目光盯着车头,不可看后方。”

陈道玄将每一步都说得极其清楚。

“沿驾驶室左侧走到排气管附近。”

郑国梁已经顾不上恐惧。

他拔出酒瓶塞,将手机塞进胸前口袋。

直播镜头对准前方。

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寒气涌入驾驶室。

郑国梁双脚落地。

地面黑水立刻漫过鞋底。

一缕缕湿发从车底钻出,试图缠住他的脚踝。

“向前走三步。”

陈道玄话音落下。

郑国梁立刻照做。

黑发刚刚触碰裤脚,便像受到阻挡般停在原地。

车厢内装载的九段断水铁索同时发出低沉震动。

哗啦。

哗啦。

沉重铁链自行碰撞。

每一次响声落下,地面黑水都会退去几寸。

水煞发出愤怒尖叫。

女人的声音从后方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带走我的东西!”

“把铁索留下!”

郑国梁头皮发麻。

他终于走到排气管旁。

货车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排气口不断喷出热浪。

“将白酒沿排气管外侧浇下。”

陈道玄继续说道。

“不要一次倒完。”

“先绕出一个半圆。”

郑国梁弯下腰。

浓烈酒液洒在排气管附近。

高温让大量酒气瞬间蒸腾。

刺鼻酒香冲散周围腥臭。

陈道玄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

他无法直接接触那片魂境,只能借直播画面判断阴气流动。

排气管代表阳火。

九段断水铁索代表镇水之金。

货车停在十字路口中央,四条道路则对应水煞逃遁方向。

只要以酒气引燃阳火,便能暂时构成烈火驱阴阵。

问题在于,郑国梁必须亲手完成最后一步。

“剩余白酒分三次浇下。”

“每次间隔三息。”

郑国梁举起酒瓶。

第一股酒液落下。

排气管表面发出轻微滋响。

周围黑雾开始翻滚。

第二股酒液落下。

车厢里的断水铁索震动更加剧烈。

地面出现九道细长裂纹。

第三股酒液尚未倒出,郑国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哭声。

“国梁。”

“我是妈。”

他的手臂顿时僵住。

母亲已经去世十一年。

去世前最后一晚,她也曾用这种声音叫过他的名字。

“回头看看妈。”

“妈冷。”

郑国梁眼泪瞬间涌出。

他很清楚那不是母亲。

可人最难抵挡的,从来不是陌生恐惧。

而是已经失去的人,再次用熟悉声音呼唤自己。

“你母亲临终前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陈道玄突然问道。

郑国梁咬紧牙关。

“她让我别开夜车。”

“让我平平安安回家。”

陈道玄沉声道:“那她便不会叫你回头送死。”

郑国梁身体一震。

所有犹豫瞬间消失。

“你不是我妈!”

他将最后一股白酒狠狠浇下。

“现在回到驾驶室。”

郑国梁立刻起身。

他依旧没有看车后。

可胸前手机镜头却拍到,一道泡得发白的女人身影正趴在车厢顶部。

她的四肢以诡异角度弯曲。

长发一直垂到地面。

女人发现镜头正在对准自己,猛地张开嘴。

大量黑水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直播画面瞬间布满水痕。

数百万观众同时向后缩了一下。

郑国梁已经冲回驾驶室。

他关紧车门,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将发动机转速提升到三千。”

陈道玄双指夹起一张黄符。

“听我口令,不可松油门。”

郑国梁踩下油门。

发动机轰鸣骤然增大。

排气管喷出的高温气流卷起浓烈酒雾。

水煞似乎察觉危险。

地面黑水迅速上涨,转眼没过货车半个车轮。

周围道路开始扭曲。

远处出现一条奔腾黑河。

河中漂浮着大量苍白手臂。

它们正争先恐后爬向货车。

郑国梁脸上再无血色。

“道长,水过来了!”

陈道玄体内太初真气运转。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迅速亮起。

他将黄符按在直播屏幕前方。

现实距离无法让符箓直接落到现场。

但水煞主动侵入直播画面,也在双方之间建立了一丝因果联系。

陈道玄只需震散这份阴气,剩下的烈火驱阴阵便能自行运转。

“天地有正气。”

“火起!”

符纸无火自燃。

同一时刻,货车排气管附近的酒雾猛地亮起。

轰!

赤红火光沿着半圆酒痕迅速腾起。

火焰没有向油箱蔓延。

它贴着地面化作一道明亮火线,瞬间穿过整个十字路口。

四条道路同时被火光封住。

九段断水铁索发出巨响。

一道道暗红铁锈从车厢缝隙落下,竟在半空组成九条锁链虚影。

锁链横贯黑河。

河中无数手臂被压回水面。

趴在车厢顶部的女人猛地抬头。

她想要逃离,却被九条锁链死死缠住。

烈火从她脚下升起。

“啊!”

凄厉惨叫穿透手机。

直播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货车车窗被震得不断颤动。

郑国梁紧闭嘴唇,始终没有回头。

女人的身体迅速崩散。

大量黑水顺着车厢流下。

车底仿佛打开一道闸门。

腥臭液体不断涌出,很快铺满整个路口。

水中夹杂着黑色头发与腐烂水草。

火焰接触黑水后没有熄灭。

反而越烧越旺。

阴阳路两侧的浓雾开始消退。

扭曲黑河也在烈火中迅速干涸。

几秒后,刺眼阳光突然照进驾驶室。

郑国梁下意识眯起眼睛。

前方不再是阴森十字路口。

而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旧河滩。

货车正停在一条废弃水泥路上。

距离前方采砂坑只有不到五米。

再往前开一点,整辆车都会翻入十几米深的积水坑。

郑国梁看清位置后,双腿瞬间失去力气。

他松开油门,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

仪表盘时间终于恢复正常。

下午一点二十八分。

车载里程也没有增加四百公里。

昨晚到现在,货车只行驶了二十七公里。

直播间里爆发出密集弹幕。

“他真的在同一个地方绕了十几个小时!”

“刚才那声惨叫把我家孩子吓哭了。”

“车底流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那块石碑还卡在下面!”

郑国梁用前置镜头查看车底。

一块青灰色石碑斜卡在横梁中间。

石碑表面的女人图案已经裂开。

黑水仍在不断滴落。

他没有贸然靠近。

“陈道长,我现在该怎么办?”

“联系当地警方与文保部门。”

陈道玄提醒道:“车上九段铁索与石碑皆是旧阴河遗物,不可私自卸下。”

霍临川已经将位置同步给青石县警方。

救援车辆很快赶往现场。

郑国梁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擦去额头冷汗,掌心仍在发抖。

“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走导航推荐的便道了。”

林晚晚忍不住说道:“正常导航也不会推荐阴阳路。”

郑国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回去就换导航。”

陈道玄摇了摇头。

“问题不在导航。”

“昨夜石碑卷入底盘后,水煞借车机屏幕迷惑了你的感知。”

真正的导航从未显示阴阳路。

郑国梁看到的一切,都是水煞根据旧河道构造出的幻象。

二十分钟后,警车抵达现场。

工作人员确认郑国梁没有明显外伤,又立即封锁采砂坑周边。

那块镇阴碑由专业人员取下。

九段断水铁索也被暂时留在车中,等待进一步处理。

郑国梁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陈道长,谢谢您救我一命。”

“回去陪陪女儿。”

陈道玄只说了一句。

郑国梁用力点头。

连麦结束后,系统提示在陈道玄眼前浮现。

【宿主点破阴阳路水煞因果】

【宿主借断水铁索化解坠河死劫】

【获得天机点三百点】

陈道玄端起茶杯。

第一卦结束。

林晚晚打开第二轮随机抽取。

一个昵称为“求求鸟别拉了”的账号出现在屏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