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三亿元基金到账,豪宅里的哭声却更近了(1 / 1)

离开地下室后,刘德昌没有回公司。

他坐在别墅客厅里,亲自将基金文件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页都没有问题,可他看得非常慢。

那些数字本来只是账目上的金额,如今却像一块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秘书站在旁边,不敢催促,也不敢询问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

“把法务和财务负责人都叫来。”刘德昌说道。

“现在吗?”

“现在。”

秘书立刻开始打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几名负责人匆匆赶到别墅。

他们原本以为董事长是要调整投资计划,没想到刚坐下,就听见刘德昌要清查过去二十年的所有旧账。

其中一人脸色当场变了。

“刘董,过去的项目太多了,全部查清恐怕会影响公司运行。”

“那就先停掉不重要的项目。”

“有些合同涉及合作方,若是全部退还,公司的现金流会断。”

“断了就重新开始。”

刘德昌的语气很重,和从前那个只看利润的人完全不同。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

几名负责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董事长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刘德昌也没有解释地下室的哭声。

那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回想,更不可能拿出来当作公司会议的理由。

他只让人把过去那些被压下的赔偿、拖欠的工程款和违规收益全部列出。

能退给原主的,立即联系退还。

找不到原主的,全部转入孤儿救助基金。

有些人试图劝他冷静,却被他直接打断。

“我已经冷静了二十年。”

“再冷静下去,恐怕连孩子都救不回来。”

会议持续到傍晚,窗外的江面被夕阳染成暗红色。

别墅里没有开灯,地下室方向却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声都像有人用指甲敲着地板。

秘书停下记录,抬头看向楼梯口。

“刘董,地下室是不是有人?”

刘德昌脸色发白。

“没有,那里已经锁上了。”

“要不要让保安下去看看?”

“别去。”

陈道玄从旁边的沙发上睁开眼睛。

他刚才一直没有参与会议,只是闭目感受着地下的阴气变化。

“今天晚上不要再打开地下室。”

负责人们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位白发老人。

他们并不知道陈道玄的身份,只是看见刘德昌对其十分恭敬。

“陈大师说不能开,就不能开。”刘德昌立即说道。

敲击声持续了半分钟,忽然又停了下来。

接着,客厅正中的吊灯轻轻晃动。

没有风,窗户也没有打开。

林晚晚站在一旁,小声说道:“它们是不是知道基金的事了?”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敲门?”

“因为它们不懂基金是什么。”

陈道玄看向地下室方向。

“它们只知道有人提到了孩子。”

这个回答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刘德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那些困在地下的婴灵并不是传说中的恶鬼。

它们没有完整的记忆,也没有清晰的语言。

它们只记得冰冷、疼痛和被遗弃。

它们想要靠近活人,未必是为了害人,也可能只是想感受一次温暖。

可阴阳相隔太久,靠近活人的方式只会变成掠夺。

“陈大师,基金成立之后,真的能让它们安静下来吗?”刘德昌问道。

“只能让它们看见一条路。”

“那剩下的事情呢?”

“由老夫来做。”

陈道玄起身,走向地下室入口。

他没有打开门,只将一张护身符贴在门锁上。

黄符贴合锁面之后,淡淡的金光从纸背透出。

那几名公司负责人全都看呆了。

林晚晚立刻走过来挡在前面。

“这是师父的独门防潮技术,不要随便拍照。”

陈道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拆穿。

他将三十六枚铜钱交给林晚晚。

“从今晚开始,沿着别墅外墙埋下去。”

“每枚铜钱相距三步,方向不能错。”

林晚晚抱着铜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需要我一个人做吗?”

“刘先生会陪你。”

刘德昌马上点头。

两人带着工具走到院外,在夜色中逐一丈量位置。

陈道玄站在台阶上,看着刘德昌亲手挖开草坪。

这个富豪过去连鞋底沾泥都嫌麻烦,如今却跪在地上埋铜钱。

他没有催促,只是默默观察地下阴气的流向。

铜钱落地后,黑色阴气被稍稍压低。

可它们并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惊动一般,沿着地底向别墅中心汇聚。

陈道玄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因果状态:困灵聚煞】

【阴气变化:开始集中】

【宿主提示:目标婴灵出现集体躁动】

【建议处理时限:六日】

陈道玄收回目光,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刘德昌埋下最后一枚铜钱时,地下室方向忽然传出婴儿哭声。

这一次,声音不在墙后。

它就在客厅地板下。

哭声又细又密,仿佛有几十个孩子同时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公司负责人们惊慌失措,差点撞翻茶几。

刘德昌站起身,手上的泥土还没有擦干。

“陈大师,它们是不是出来了?”

“还没有。”

陈道玄抬起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道符。

一道金色线条落在地面,哭声立刻变得遥远。

可片刻之后,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摇铃声。

刘德昌猛然抬头。

那是婴儿房里的风铃。

“孩子不在这里。”他喃喃道。

“它们不是在找孩子。”

陈道玄的目光穿过楼板,落在二楼那间空置的婴儿房。

“它们是在模仿孩子的声音,提醒你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为什么会盯上我儿子?”

“因为它们被困在这里太久。”

陈道玄收回手指。

“它们的怨气已经聚成了煞,煞不会分辨善恶,只会本能吞噬最接近的生气。”

刘德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如果我把儿子永远送走呢?”

“可以避开一时,不能化解根源。”

“那我把房子送出去。”

“送给谁?”

刘德昌看着窗外的江景,声音低了下来。

“送给需要帮助的人。”

陈道玄转头看他。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刘德昌咬了咬牙。

“等事情结束,我把这栋房子无偿捐出去,改成妇幼保护中心。”

“基金负责日常运营,房子不再作为私人住宅。”

陈道玄没有立刻回应。

地下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轻了很多。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听见了这句话。

林晚晚埋完最后一枚铜钱,满头都是汗。

她走回客厅时,正好听见刘德昌的承诺。

“师父,他是不是终于想明白了?”

“能不能想明白,要看他能坚持多久。”

陈道玄从木盒中取出一沓黄纸。

“明天开始准备阵法。”

“地下室的门,老夫会亲自打开。”

夜色越来越深,别墅外的江水缓慢流动。

刘德昌让所有人离开,只留下自己守在客厅。

凌晨一点十三分,地下再次传来哭声。

这次哭声没有惊动任何人。

因为那三十六枚铜钱同时亮起,替整栋房子挡住了阴气。

陈道玄站在窗边,望着地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

六日之后,婴灵的怨煞会彻底成形。

在此之前,他必须把它们从困灵变成真正能够走上黄泉路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