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翊:“他人呢?”

“换衣裳,我去找他过来。”秋玄翊起身跑走。

洛白舒倒了四杯酒,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杯子出来,仔细斟满,洒向桃树树根。

“浪费。”付晟祥扯扯嘴角,不咸不淡地说。

*

“怎么不穿我的衣裳?”秋玄翊在秋箬华房间里找到的他。

彼时秋箬华正坐在窗沿,正对着后山一片树丛,也不知在看什么,身量笔直。

他已经换了衣裳,是一身灰黑色的,暗沉压抑,白袍搭在一边的衣架上,被闷得黯淡无光。

见秋玄翊来,秋箬华回过神,说:“多余的衣裳我还是有的,只是料子比校服要差些。”

“师兄就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秋玄翊走到他身侧,歪着身体看他,秋箬华一脸平静,倒也不像是委屈的样子。

就是有些奇怪。

秋玄翊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怎么会?师兄说得对,我确实不该穿白色,否则出门叫人看笑话,”秋箬华笑了,问,“有什么事吗?你们久别重逢,吃食饮酒不够我可下山去买。”

“你在生气?”秋玄翊弯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样。

秋箬华:“……师兄怎么这么想?”他没事生什么气,付晟祥嘴里不干不净的话他听了至少几百遍了,方才那又能算得了什么。

“那是我看错了,你也别闷在这房里了,走吧,一道出去喝酒。”

或许不该拒绝,但秋箬华就是无端觉得懒惰,他回绝:“你们师门小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劳烦替我与那二位说一声吧。”

秋玄翊笑得更深,额头几乎要抵到秋箬华脑袋上:“还说没生气,一到这种时候就爱犟嘴,死不服软的劲儿。”

秋箬华抿唇,偏头不再看他。

秋玄翊也不强求,不愿意见就算了,他自己也觉得付晟祥说得过分,总归以后都在山上,总要遇见的。

自己一个人回去交差了。

满山青绿坠着露珠,泛着难以消解的涩味。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秋箬华起了个大早,他今日要去一趟剪殇堂。

人还不多,他直奔柜台,不巧又撞上周树被人期付,似是要买些什么,然而那柜台弟子并不给他。

秋箬华排到他身后,那几个弟子才收敛了些,面面相觑,找零时手一抖,物件洒在地上——是一包碎银。

银两沾了灰,咕噜噜四散开来,一颗滚到秋箬华脚边。

秋箬华冷眼瞧着,周树或许太瘦了,攥在身侧的手指发出紧绷的声响,那肩背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倔强着不肯轻易松懈。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欺人太甚。”

那群弟子们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哼笑一声,手掌拍在柜台上,不屑道:“你没事就让开,没看见后面人都等急了。”

周树面色发白,最终还是退到一边,蹲下来拾捡。

秋箬华弯下腰,将脚边那块递给他。

周树愣了,手背蹭过眼角,对秋箬华笑笑,接过银子离开了剪殇堂。

柜台弟子看见这一幕,“嘁”了一声,嘟囔道:“要你当好人。”

说罢,接过灵石,把三瓶辟谷丹丢在柜台上。

离开剪殇堂,却在门口看见了周树。

他并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秋箬华一出来,就走近了些,说:“方才多谢你帮我。”

秋箬华步子不停,道:“举手之劳罢了。”

“你、你应该知道我的事的……”周树亦步亦趋跟上去,带着些许期盼的神色,“你是为数不多帮我的人,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想谢谢你。”

周树一副感动的模样,追着秋箬华小跑,这样的殷切也是一种诡异,秋箬华没有要跟他扯上关系的意思,帮他也仅仅是顺手。

他到不觉得周树是第二个徐程煜,会对这个世界上的陌生人都怀着那样懵懂感激的情感,帮过一次就那样死心塌地。

两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周围无人,秋箬华便抱胸靠在树上,直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