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晓。”

他重新审视徐程煜的眉眼，瞧着并不像小孩。

“那可糟了，他成年便会发晴，刚才识海又遭劫难，如今没有意识，等下月圆，他情热无法是放，以后也就是个残废的命。”

秋箬华愣住：“发晴？”

“是啊，他是个半妖，”魔头悠闲道，“我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哦”

说着，仿佛印证了魔头的话语，徐程煜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头顶冒出一对白色的茸耳，伴随着的是他痛苦的嘤咛。

“瞧，耳朵已经遮不住了，屁股上的尾巴肯定也冒出来了，让我想想，等下秋玄翊回来瞧见这只半妖，会不会一剑捅死他。”

在这世上，人妖魔三界水火不容，半妖则更是低贱，血统稍微纯正些能控制住自己妖相的，一般会一辈子伪装自己，要么做人要么做妖，然而一旦被发现，就只有变卖为奴的份。

他们修为低劣生命力却顽强，轻易死不了，但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觉醒灵脉。被捉住后扣上锁链，做苦力或者做娼妓，更有甚者，断了四肢卖艺，剜了耳尾皮毛卖钱，剖心剖骨入药，有的是可用的地方。

秋箬华曾见过一个半妖孩童，不过十二岁，瘦的像一把枯柴，村里人却叫他背着犁去耕田，只因他长了对牛角。

他不做，便抽他鞭子，不给他衣裳穿，不给他觉睡，鼻头镶着铜环，将那孩子的肉都扯得撕裂。一年春耕，那孩子活活累死在泥水中，死后头顶双角被剜去，卖了二两银子，身躯一把火，烧得灰都不剩。

没有人看得起半妖，他们是违背伦理违背道德的产物，是人妖结合诞下的孽种。

半妖的一生，注定悲剧。

“活着也是没有好下场，等他残废，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妖相，早死晚死都是死罢了。”

怎么会这样呢，秋箬华心想。

“若他今日没有这一遭，他还能装下去吗？”

他开口，只觉声音滞涩。

魔头沉思片刻，说：“应当可行，他血统不低，发晴这事肯定有人教过，到时候化作原型跑山里随便抓只畜牲解决也可。”

“只可惜那杂碎给他的识海下了毒，借此操控他，识海的重要性你应当明白。你再瞧他眉心，尽管用魂火燎过，也不能完全祛除，他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这样半人半妖的模样，更别提主动做那种事泄去潮热。”

“若他渡过这次情潮，日后是否还能恢复？”

“看命吧。”

门扉响动，秋箬华扯下床帐，将徐程煜的身影完全挡住。

“他情况如何？”秋玄翊捧着一只玉匣进来，瞥了眼床上，不由疑惑，“拉床帐做什么？”

他走到秋箬华身边，把玉匣递给他：“这是一品回元丹，你身上有外伤，先吃了，他若还是不能醒，我便去请千雪长老来。”

“不必了，她来了也救不了。”

秋箬华接过丹药服下，伤口顿时不疼了，又说：“还有吗，给他服一颗。”

“你当一品丹是路边的野果子，随手摘得？”秋玄翊调侃着，但眉眼中仍有笑意，翻手，便又是一只玉匣，“喏，给他吃了吧。”

“多谢，之后还你。”

这枚是蕴神丹，刚巧适合徐程煜，秋箬华钻进床帐，掰开他发紫的双唇，丹药入口即化，徐程煜的面色总算恢复了一些红润，然而那痛苦的申银仍然存在。

“他快不行了，你要么给他一个痛快吧。”漆黑的珠子滴溜溜打转，怂恿着秋箬华。

秋箬华面不改色道：“我来帮他，总归只要泄了这次情潮便可吧。”

“呵……到没发现你是这样慷慨的性子。”

魔头轻哼一声，再怎么都一言不发了。

秋箬华钻出来，拉着秋玄翊到屋外。

月亮不知何时隐没在云层后，院中石灯笼的微光照在二人面庞上，将表情都染得晦暗。

秋玄翊见他面色严峻，也明白徐程煜这次或许真的危及性命。

秋箬华不准备瞒着秋玄翊，要借人家的地盘做这种事，瞒也是瞒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