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满不在乎态度的人也是他。

有时候洛白舒也搞不明白减霜到底在想什么，说他在意，表露出的情绪还不如付晟祥那个畜牲多，说他不在意，三年来却从未放弃过。

“辛苦你了。”减霜收下玉环，向后倚靠在圈椅中，银发垂下，更显得他俊美无俦，神仙一样的清凌。

指腹摩挲着袖中的玉牌，减霜道：“这事便先放着吧，你的事可有着落。”

说到这，洛白舒正襟危坐，说：“已经追索到那魔头的老巢了，过段时日弟子就能突破，到时一定亲手宰了他。”

减霜颔首：“那日尸山血海，你发誓要自己报仇，这十年，为师也不曾给你什么助力，走到今日，是你天赋异禀，意志坚定，不负你横死的宗亲门人。”

听他这样说，洛白舒也松了眉目，记忆里童年已然模糊得看不清也听不见，这沉重的担子压在身上，如今总算有了要卸下的苗头。

“弟子不会叫他们失望的。”

“你自己把握就好。”

天光熹微，一层浅淡的蓝紫色从天际铺开，逐渐灌入翻滚的云层，减霜看着远处那渐渐露头的金轮，若有所思。

“师尊！”

“啧。”洛白舒冷哼一声，去开了门。

付晟祥一下子钻进来，一屁股坐到洛白舒的位置上，坐姿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他晃晃扇子，嗔了洛白舒一眼，笑着：“师尊出关也不跟我说一声。”

减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放肆，不咸不淡道：“临时出关，只是找你师兄说些事情。”

“哦——反正每次都这样，师尊觉得我不牢靠，不如他厉害呗。”

付晟祥满不在乎，频繁换着姿势，又遭洛白舒踹了一脚。

“屁股上有针是吧。”

“你就见不得我好吧！”付晟祥跳起来，与减霜告状，“就他，昨天在外人面前说我坏话，您瞧瞧，有他这样当师兄的吗？”

“闭嘴吧你！”洛白舒瞪着他。

这两个人从付晟祥入门起就不对付，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个样子。

“师尊，前日议事会上，掌门提及往生海暴动，您不在，我便没有替您发话，不过瞧着那群人的样子，到最后也总是您要出手。”

付晟祥闹够了，便开始说正事。

“有完没完了，”洛白舒面露不耐，“前日里秋镜湖也找来，让我们俩过去，这群人，往日也不做什么，这些小动静也要惊动师尊？”

“不早就是这个德行了。”付晟祥也觉得厌烦，他很少有与洛白舒统一战线的时候，然而面对这群蠹虫，谁都无计可施。

要付晟祥来说，这些人就是好脸色看惯了，不狠狠括一巴掌到他们脸上，还以为这世上谁都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出不了什么乱子，不必太过忧心，去往生海一事，你们可酌情准备。”

到了减霜这个境界，测算天时不过信手拈来，他既然开口，付晟祥与洛白舒的面色也稍稍好看了些。

“今日就到这里吧。”减霜松了松眉头，准备继续闭关去。

“师尊留步！”付晟祥拦住他，“我还有事要问您的。”

他对着洛白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洛白舒懒得留下来听他唧唧赖赖，先行告退，书房内又只余付晟祥与减霜二人。

茶盏中浮出淡淡茉莉花香，付晟祥扫了一圈这书房，将目光定格到减霜身上。

减霜双手交叠放于膝头，目光冷淡。

付晟祥开门见山：“师尊留下的那个随侍，不只是一时兴起吧？”

撇下身上那股子散漫，声音沉下来，态度却更尖锐。

他不说，减霜甚至不会想起那个人，可这寥寥几个字，就仿佛把他拉回那个错乱的夜晚。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知晓付晟祥的敌意，但这并不能单纯地归咎于谁的过错，若不说清楚，对那人来说，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这件事最好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他也不可能再与这个随侍发生些什么，留在身边只不过是补偿罢了，减霜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