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千雪这里看，瞧见减霜，张大眼睛，惊呼：“哇，好漂亮的哥哥。”

千雪转头看他，忍不住笑出声：“哥哥？”

“莫要打趣我。”减霜叹着气，随手折了枚桃枝递到那女孩手里。

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小桃也分不清了，但手里拿着的总比远处站着的好，她又开始玩手里的花。

成祺抱着她给减霜弓腰行礼。

千雪便带着两个弟子离开。

回到屋内，秋箬华已经醒了，睁着眼睛靠在床头，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咳嗽声，睡得一脑门汗，发丝散乱的贴在他脸上。

或许刚醒，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皱着眉头轻揉着自己的胸口，好来缓解那种又痒又涩的感觉。

“师尊？”秋箬华瞧见减霜了，露出个笑，准备起身，呼吸间含了口凉风，又跌在床沿，咳得满面通红。

减霜连忙将他搂住带进怀里，准备用灵力给他舒缓些许，可手心将将贴上秋箬华的后心，灵力入了三分，就再也无法前进，反倒让秋箬华更加难受，佝偻着身体，撕心裂肺地咳着。

怎会如此！减霜不敢再动，恨不得立刻把千雪给拽回来再查一查。

“嗯……师尊……”秋箬华歪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浑身难受又不知道为什么，自言自语着，“歇一会儿就好了……”

“别强撑着，你师弟已经去取药了，等下就回。”减霜改为轻拍他的背部，果然叫秋箬华伸了伸腰，瞧着舒展不少。

怀里的青年嗯了声，但还是说：“我睡得好难受，不想睡了。”

“怎么难受？”减霜摸了摸被褥，确实是秋箬华最爱的料子。

“有点热，呼吸不上来，”秋箬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做些怪梦，总之出了一身汗，他拉着减霜的手，眼眸湿润，“想洗澡。”

洗个澡也能发发汗，减霜带他去了浴池。

秋箬华立在屏风后换衣裳，末了探出个脑袋，问：“师尊不来吗？”

减霜摇头。

“好吧。”秋箬华自己下了池子。

水雾缭绕的，池子宽大却不深，底部铺着都是火系灵石，在这水里发着浅淡的乳白色光晕，池沿圆润，有坐的地方也有躺的地方，秋箬华一下水就像条鱼一样沉下去，小时候洗澡便是这样，非要吓一吓减霜才乐意。

那时候这就是一汪再普通不过的泉水，后来减霜才修葺成现在这般，水也换成了灵水，清澈见底，不论秋箬华藏多深，都能一眼发现。

不过这个习惯养成了，却比较难改，减霜曾叮嘱他以后别这样，秋箬华还要不高兴，将他逮在怀里，他才肯说是因为水底下很舒服。

“热乎乎的，师尊也来试试嘛。”

减霜从来不干，他只是坐在池沿，捏几个泡泡或者丢些东西下去，看秋箬华自己一个人玩得津津有味。

小孩子嘛，大抵都是这样爱新鲜，等他再大些，自然就觉得没意思。

但总有些事情，秋箬华一坚持就坚持了二十余年。

他有些出神地想着，为什么这样一个爱撒交，爱哭的秋箬华，在某些事情上能这样执着，他宁可自己一个人撞得满头血，也绝不会回头。

是他教错了吗？

还是……等等，减霜蓦地走到池沿，那一瞬间，几乎心神俱碎。

“箬华！”

他下水，将无知无觉的秋箬华捞入怀中。

水花激荡，减霜将他放在池沿，那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脑袋歪在一边，面色灰白，他连忙将灵力震入，调动出蓄积在秋箬华口鼻中的水，他呛咳着，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眼神还是迷茫，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衣领，看见减霜惊惶的面色，很是无措地说：“对不起……”

躺在池底，等水慢慢灌进身体，很痛苦，但是不叫他排斥。就这样慢慢合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

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在空中飞着。

叫人上瘾。

秋箬华还在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语无伦次，手指颤着，连带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