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1 / 1)

砖间细小的缝隙,全靠着双手,将自己一点点往乔阿珠身边拽。

短短五米都不到,秋箬华却爬得异常艰难。

时间好似被抻成了一条长长的线,秋箬华每往前一点,都在被这条线反复磋磨,于是等他终于到达目的地时,他必然要遍体鳞伤。

劳轻云抓住了百面蜮的手腕,同样低喝:“你何必这样对他,明明从没想过要杀了这孩子!”

“何必?”百面蜮冷笑着,甩开劳轻云的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后又扯凯衣襟,露出脖颈上一整圈的疤痕,“这就是你要的何必!”

分诗暴晒,百面蜮才不相信眼前这个修士是个多么善良的东西,此刻装的再像又如何,蛇蝎心肠的货色罢了。

劳轻云的目光在触及这一圈狰狞的伤疤时便狠狠颤了颤,他迅速移开目光,再也无法开口。

百面蜮不想与他起争执,大多数时候,他都能顺着劳轻云的劝诫去做,否则他也不会汲汲营营两年多,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命。

可仇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将他这一生都毁了的仇人。

他可没有多大度,正如秋箬华所说,他卑鄙无耻,阴险下流。

那他就更不可能放过秋箬华。

手中长绳堪比一条锁链,重重砸在秋箬华的脊背上,将他跪趴着的身体抽得往下塌陷。

而他已不知何时到了乔阿珠眼前。

矮下的身体再度抬起,他并未因这鞭挞而皱一下眉头。

秋箬华只是将乔阿珠的身体抱起来,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滚烫的脸颊贴在自己颈侧。

手指弯曲,指甲扣下颈侧薄薄一层疤肉,顿时渗出几颗血珠。

乔阿珠迷迷糊糊睁开眼,本能唆使她张开双唇,含主了秋箬华的伤。

“嗤……”百面蜮攥紧绳索的手被劳轻云死死攥住。

劳轻云顶着他的目光:“就一会儿。”

指腹摩挲着那跃动的脉搏,劳轻云看向秋箬华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以及他垂在身侧的五指。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将乔阿珠牢牢托在怀里。

劳轻云再度对百面蜮重复道:“就一会儿。”

第118章第二卷第二十八章

回到城主府时,花应雪正忙得不可开交,劳山派去的人在外院找到了濒死的丹吉,腹部破了个大洞,瞳孔只差一息就散了。

花应雪施法给他止血疗伤,可苦于伤势太重,他自身灵力有限,只能勉强维持。

劳山见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丹吉,脸色铁青,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招调虎离山,又得知洛白舒早上带回来一个孩子,他一下子心就凉了半截。

伞也来不及撑,他匆匆赶到洛白舒住下的院子里,床榻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厮窝在偏房睡得昏天黑地。

他一掌给人打醒,那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过错,忙不迭跪下给劳山磕头赔罪,又说是劳轻云来叫他下去歇会儿。

窗外雨声霹雳连天,小厮磕头磕得不敢停歇,胆小如豆的模样让劳山明白他不可能扯谎,但这事里又出现了劳轻云的名字。

只这一下,劳山就两眼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可他却不能停,又带着人往劳轻云院里去,好巧不巧,来人传信说秋静湖一行人已抵达府中,点名道姓要劳山过去。

一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一边是可能掺和到这祸事里的儿子,劳山犹豫再三,仍旧硬着头皮往劳轻云院子里跑,只当自己没听过传召。

前院,付晟祥脸色铁青地看着花应雪接过昏迷的兰颐,一个他不认识的婆娘和秋静湖跟了上去。

室内已多支了一张床,秋静湖取了丹药给花应雪,再由他做主分给两个病人。

屋内仆从来来回回,人声杂乱。

指骨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付晟祥看着洛白舒颓丧地坐在椅中,两人的白衣都被泥水泡得脏兮兮。

“洛白舒,老子才出去几天?”

洛白舒抬眸,垂在腿间十指交错的双掌愈发紧攥,青筋毕露。

哐当一声巨响,洛白舒身侧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