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原来……”

“原来你个头！”

苏瞳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手上的灵力又加大了几分：

“你别说话！你就是相里明，你就是相里清岚！你不用觉得你不是他们，你就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哪怕你不认他们和我的感情，但是我认——我认他们两个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陨落！”

相离明看着苏瞳尔，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动。

苏瞳尔不再看他，抬手掐诀，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泛着幽光的玄木——

那是在屋脊山时获得的。

她将玄木朝禁制中一抛，双手飞速变换指诀，试图重新编排禁制的基础结构。她看出这个禁制最大的问题就是会吞噬施术者的修为，她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特性。

可是——

太弱了。

她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那块玄木悬在禁制之中，嗡嗡作响，却怎么都无法融入禁制的核心。苏瞳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诀越掐越快，可禁制纹丝不动。

相离明看着这一幕，看着她为了自己拼尽全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和缓了下来。

他眼底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翻飞而起，金色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涌出，精准地落在了禁制的基础结构上——

他没有去改变禁制的本质，而是在苏瞳尔的基础上，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进行了优化。

然后，他发现——

禁制吞噬他力量的速度，变慢了。

“苏瞳尔。”

相离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苏瞳尔喘着粗气，抬眼看他。

“我没有办法让它不吸食你的力量。”她咬着牙说，“但是我可以让它慢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

“这样就给我们留下了时间，来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相离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远处，那些仙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接一个，他们飞身上前，纷纷将灵力注入禁制之中。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黑水河畔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修士，所有人的灵力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长河，涌向那道裂缝。

一日，两日，三日……

十日过去。

那道禁制，终于平静了下来。

鼓包消失了，裂纹愈合了，黑色的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如镜。雷电渐渐散去，黑云缓缓退却，天空恢复了灰蒙蒙的颜色。

苏瞳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周围的仙者们看着相离明，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神尊的脸色比十日前苍白了许多，嘴角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

“神尊……”一个仙者小心翼翼地开口，“除了禁制……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瞳尔也看向相离明。

相离明望着那道禁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有。”

苏瞳尔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什么办法？”

相离明的目光没有收回，声音清冷如常：

“静魔花。”

“静魔树。”

苏瞳尔一愣。

静魔花？静魔树？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问，一个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

“神尊这是准备……把魔族放出来，与我们共享一番天地了吗？”

苏瞳尔转过头，说话的是先前那个白发仙帝。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看向相离明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满。

相离明回过头，看着他，眼神锐利：

“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方天地，从前本就是六界的。魔本也不恶，他们只是无法消化那些怨气，才会变成人人诛之的魔。”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面露难色。

那个仙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看神尊就是不在世的这些年糊涂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是质问一般地指向相离明：

“你知道这花和这树的种子在何处寻吗？你知道种此花需要什么吗？”

相离明平静地看着他：

“我怎不知？”

苏瞳尔听得云里雾里，实在忍不住了，连忙插嘴：

“需要什么？”

那个仙帝气得胡子都在抖，声音又急又重：

“种子，是灵界的木灵神树种子！此物千载难逢、万年难遇！”

“并且还需要正统木灵的心头血，才能催熟！”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声音里的怒火却越来越旺：

“接下来便是那更难寻的——仙帝血气！要求修炼同灵韵功法的十三名修士的灵血灵石！从金丹期开始收集，到仙帝之时才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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