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和四少爷回来了。”
有下人跑来益寿堂,告诉关敬之等人。
关敬之面露喜色:“二弟他们辛苦一日,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表弟,等考完试我再引荐他们给你认识。”
秋闱共分三场。
第一场初九进场,初十、十一休息。
第二场十二进场,十三、十四休息。
第三场十五进场。
元景霆对另外两个表哥并不感兴趣,但他不确定这侯府中到底有几个癫子,在他打探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不打算口出狂言。
因此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的,大表哥。”
关敬之:“……”
你这样我突然很不习惯啊。
晚膳是为元松和元景霆准备的洗尘宴,关度之和关柏之一回来先去见过元松,之后便回去沐浴更衣,吃完清淡的餐食后上床休息。
接下来的两日,侯府中无人前去打搅他们。
但这两日,元景霆没有闲着。
他先找侯府的下人打听了一圈,之后又去街上找人打听了一圈。
再次见到关雪窈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关雪窈还怪欣慰的。
真是孺子可教啊。
小表弟才跟了她两天,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可真会教孩子。
元景霆觉得自己之前真是错得离谱。
谁说侯府没好人的,关敬之就是大大的好人啊!
那要不是他阳奉阴违,追风早就被拖出去拉车了。
这两天,元景霆怕爱马被迫打工,一天好几趟地去马厩看它。
很偶然地见到了那匹小白马。
实话实说,这确实是一匹好马,跟追风有得一拼。
但正是如此,他对关雪窈的害怕才更上一层。
这死丫头是真拿马王当拉车的畜牲使啊!
“表弟,愣着干啥呢?舅公和我爹他们在书房里,我带你过去瞅瞅。”
瞅啥啊?
元景霆一点都不想去,但关雪窈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湖里跳,逼得他不得不使出轻功。
“表姐,你为什么非得从这里走啊?”
关雪窈微笑:“这里近。”
元景霆:“……”
你有这么赶时间吗?
两人到了书房外,关雪窈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听见关弘在里面说话。
“不知什么缘故,二皇子被圣上训斥了一通,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元松这两天已经了解了京里的情况,闻言道:“侯府既是中立,知不知道缘由也不重要——”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响起小姑娘活泼的声音。
“我知道原因啊!舅公、二叔,你们想知道,怎么不问我啊?”
关弘眼皮一跳,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劲。
他先扫了眼跟进来的元景霆,随后才看向关雪窈。
“你又做什么了?”
关毅一脸紧张。
关雪窈顿时就不高兴了。
“二叔,你这啥意思啊?对我有偏见是不是?这好好的说二皇子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元松也挺不高兴的。
“是啊,弘儿。你好好的,骂窈窈做什么?窈窈多乖的孩子啊,这两日晨起,还来给我请安呢。”
他亲孙子来得都没这孩子早。
关弘:“……”
关毅:“……”
可算是又让你找到能请安的老人了。
关毅有点急了。
“窈窈,到底怎么回事?”
关雪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在元松身边坐下,说道:“哎,还不是那天去香山寺上香么。二皇子调戏有夫之妇,被我和明珠看见啦。”
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关弘眼睛都瞪大了。
“二皇子调戏有夫之妇?不是,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关毅也感叹。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时装得还挺像回事,没想到这小子……啧啧。”
元松却是一脸担心。
“你撞见了?好孩子,他没欺负你吧?”
关雪窈挠了挠头,乐呵呵地道:“没呢。就是我收了他一千两封口费,答应他不告诉别人来着。你们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哦。”
众人:“……”
那你嘴还真严啊。
不过你收了封口费,那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关毅和关弘一下子就想到了萧明珠。
“郡主也收钱了?”
关雪窈憨厚地点头:“明珠小小年纪,真是了不得啊。收钱的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呢,我以后得向她多学习才行。三人行,我也行嘛!”
元松:“啊???”
关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她说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
元松:“……哦。”
元景霆礼貌微笑。
还真是个大文盲啊。
就这点文化水平,怎么好意思指点小孩子读书的?
真就不怕误人子弟啊?
众人知道了二皇子挨训的原因,但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一茬,实在是不放心关雪窈这张嘴啊。
怕她听了,出去到处嚷嚷。
元松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窈窈啊,景霆这两日没给你添麻烦吧?”
元景霆下意识想撇嘴,但忍住了。
关雪窈先满意地看了眼元景霆,接着才回元松的话。
“舅公,你就放心吧。表弟好着呢,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孩子,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还你一个孝顺的孙子。”
元松:“……”
啊?
怎么就忽然扯到这儿了?
虽说这孙子脾气差了点,但也不能说不孝顺啊。
元景霆满脸悲壮。
祖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的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人吗?
这是能一人单杀二十死士的活阎王啊!
他这么随随便便的口气,就不怕这活阎王忽然翻脸不认人吗?
元景霆听说了外面的事,对关雪窈的人品并不抱希望。
毕竟她都弄死好几个结义姐妹了。
他们不过是表亲,还是低调点好,等满足了老头子探亲的心愿,他们立刻就离开京城。
对!
他不是怂,他是为了祖父的性命着想!
元松根本不知道自己孙子坐在边上默默上演了一场感人泪下的大戏。
八月十五,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关雪窈亲自带人守在贡院外,一见到关度之和关柏之冒头,就挤进拥挤的人群中,心疼地背起关度之往外走。
关度之:“???”
关柏之:“……”
有人惊呼一声:“哇!度之兄,你这是怎么了?”
“连着考了三场,怕是度之兄力竭了吧?”
“那也不能让个姑娘背着走啊?就这好意思说自己是武将之后啊?”
关度之真的有点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