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省长亲批的死局,你拿什么破(1 / 1)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

临海港区外侧,沿海公路。

一辆伪装成通讯工程车的大功率信号屏蔽车,隐入防风林深处的阴影。

海浪的呼啸,完美掩盖了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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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技术员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

「孟厅。」

技术员转头汇报。

「屏蔽范围核对完毕。」

「信号仅切断三号泊位及周边堆场,港口应急通讯通道已做物理隔离,不影响全局。」

孟怀远站在车尾。

海风灌满夹克,他将指尖的半截菸头碾灭在车辙印里。

「行动底线,再强调一次。」

孟怀远抬眼,视线扫过列装待发的特警突击组。

「我们今晚的由头,是追缉林致远同案犯,查扣转移物证。」

他加重了语气。

「绝不以查走私的名义强行介入。」

「谁也不许越过红线,去碰海关的垂直执法权。」

副队长神色冷肃,重重点头。

车厢探出一个脑袋。

「孟厅,广平来的送件车已进港,全程咬死,没惊动任何人。」

孟怀远理了理防寒服的领口。

「提单只有实打实递到郑怀安手里,这套物证链,才算彻底焊死。」

话音刚落,一辆没有挂公车牌的黑色帕萨特疾驰而至。

临海市委书记严致中推门下车。

顶着雷霆震怒的政治风险,他执意要到外围指挥点坐镇。

孟怀远大步迎上前。

「严书记,按规矩,港内收网由省厅统一指挥。」

严致中没有半点推诿,答应得乾脆利落。

「我明白。」

「市委在外围兜底,交通丶医疗全部清场,绝不干涉省厅办案。」

短暂交底结束。

孟怀远抬起右手,在夜色中用力一挥。

三支特警突击组如同黑色的利刃,瞬间切碎了海风。

直插三号泊位。

第一组,控地磅。

第二组,夺闸口。

第三组,直奔拖轮调度室。

调度室内,值班员正吹着保温杯里的浮茶。

手刚摸到滑鼠,准备下发远洋货轮的引航指令。

操作界面突然闪烁。

屏幕中央弹出一道刺目的红框:设备离线,等待核验。

他刚想伸手重启电源。

砰的一声闷响。

调度室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冰冷的微冲枪管,毫无预兆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货轮离港的最后一道电子阀门,被无声焊死。

同一时间。

三号泊位防风棚下。

郑怀安掂量着手里刚送到的牛皮纸袋,刚准备点根烟。

刺啦一声刺耳的电流盲音,突然从对讲机里窜出。

他眉头紧锁,掏出手机。

屏幕右上角,信号格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心口莫名往下一坠。

他反手摸出卫星电话,按键拨号。

听筒里只有让人发毛的死寂。

郑怀安呼吸微凝,指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凉意。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转头吩咐心腹。

「去告诉外面。」

「就说今晚装卸危险品,闸口拉下,任何人不准进。」

他一把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

抽出张万天连夜送来的那两套提单底联。

目光飞速掠过货柜编号的那一栏。

视线触及数字的瞬间,郑怀安瞳孔骤缩。

那行编号,正对应着半空中吊机正抓取的那只特种柜。

代号,MQ-739。

两公里外的监控车内。

孟怀远注视着高清热成像屏。

探头将郑怀安抽出提单的微小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收网。」

孟怀远按下麦克风,嗓音沉得像铁。

「拔掉他的牙。」

防风棚下,郑怀安刚把纸袋卷成一团,想塞给心腹转移。

四周骤然炸开七八道刺目的战术强光。

惨白的光柱将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十二名特警呈战术编队,从货柜缝隙间无声且迅速地切入。

「警察!双手抱头!」

郑怀安根本没机会做出任何反抗动作。

两名特警从盲区欺身而上。

胳膊被强行反剪,膝盖重重顶在腿弯。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死死压在粗糙的水泥承重柱上。

手里的提单底联连同纸袋,被一把抽走。

冰冷的精钢手铐,乾脆落锁。

孟怀远踩着满地碎石,大步跨进防风棚。

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郑怀安。

目光直接越过人墙,锁定了半空中悬停的那个特种货柜。

「执法记录仪全开。」

孟怀远沉声部署。

「查扣吊机作业日志,当班装卸工原地隔离。」

一名技术员手脚麻利地攀上货柜,借着强光电筒绕了一圈。

顺着安全绳滑回地面后,技术员压低声音。

「孟厅。」

「货柜封条外层,被人动了手脚,套着一道二次铅封。」

「这编码样式,根本不在常规报关的单子里。」

面对近在咫尺的战果,孟怀远没有被贪功冲昏头脑。

绝不下令强行开盲盒。

「把郑怀安带走,单独看押。」

他站在光柱边缘,条理清晰地把控现场。

「照明灯别关,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吊机熄火,货柜就这么悬在半空,保持原状。」

他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能利用的漏洞。

这种时候粗暴干预,一旦引发所谓的「危险品泄漏事故」,这口巨大的黑锅足以压垮省厅。

郑怀安被两名特警架起。

他脸色灰败,但眼底依然翻涌着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戾。

「孟厅长。」

郑怀安咬着后槽牙,硬生生顶出一句话。

「港航集团今晚走的是正常夜间航运计划。」

「省厅连个招呼都不打,带枪闯港。」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试图做最后的施压。

「查扣出关货物,你们拿到海关的手续了吗!」

孟怀远侧过身,眼神极度冰冷。

「省厅的确没权力替海关开箱。」

他接过技术员递来的物证袋,隔着透明塑料,掂了掂那两张提单。

「但抓林致远的同案犯,不需要别人批准。」

「凭这套阴阳提单,加上你刚才企图销毁物证的动作。」

「这点材料,足够让你在审讯椅上坐到断气。」

不远处的控制台前。

一名港区调度员看准机会,手悄悄摸向操作终端。

想趁乱一键清空吊机的临时任务单。

指尖刚触到键盘边缘。

一只粗糙的战术手套探出,如同铁钳般锁死了他的手腕。

特警稍一发力,骨节发出脆响。

「手脚放乾净点。」

技术员早已接管了核心主板。

敲击回车,全盘操作镜像瞬间固化保全。

孟怀远走到临时支起的铁皮桌前。

他不急着提审,只是将那两张阴阳提单底联,慢条斯理地铺平。

粗粝的指尖,点在纸面上。

「同一个箱号。」

孟怀远看着郑怀安。

「报关货名天差地别,重量差了一倍不止。」

「但到了最后,目的港全都指向了MQ-739。」

郑怀安喉结艰难地滚滑。

原本备好的「录入失误」说辞,在绝对的物证面前,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技术员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近。

「孟厅,二次铅封的密码逻辑破译了。」

「跟广平市那起虚假贸易融资案的洗钱规则,高度吻合。」

这几句话一出。

郑怀安膝盖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若不是特警死死架着,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广平和临海,一南一北两道暗网。

在这一刻,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交叉。

外围指挥点。

严致中的内线电话追了过来,声音透着振奋。

「孟厅,证据链闭环了。」

「是不是马上请海关的同志进场开箱查验?」

孟怀远捏着对讲机,语气依然稳如磐石。

「先卡死本地的串供空间。」

「棋下到这儿,绝不能急。」

远在广平市,东湖别墅九号院。

楚风云端坐在书房的阴影里。

他听完专线汇报,一锤定音。

「怀远稳得住。」

楚风云的声音波澜不惊,却透着掌控全局的厚重。

「口头通知海关,程序上不严谨,容易给人留出操作的余地。」

「立刻以省公安厅的名义,起草最高规格公函,发往海关省级主管单位。」

「把案情通报过去,请他们依法派员,到现场见证。」

这就是楚风云的阳谋。

规矩,就是手里最锋利的刀。

要杀,就要名正言顺地把对方钉死在阳光下。

切断专线。

特警押着郑怀安,大步走向防暴车。

路过那只悬在半空的特种柜时,郑怀安死命顿住脚步。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那个货柜。

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孟厅长。」

郑怀安嗓音嘶哑,透着孤注一掷的试探。

「这柜子里的东西,水深得很。」

「你们就算把海关的一把手请过来,他敢不敢开……」

「还是个未知数。」

孟怀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记录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把这句话,一字不落。」

「记进他的归案笔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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