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你敢甩锅祭旗,我就敢连锅端(1 / 1)

省政府三楼大厅。

一整面墙的电子看板不停滚动数据。

东湖高新带二期工程的区域指示灯,大片绿色铺开,进度全线提速。

唯独广平市三标段的位置,一盏红灯高频闪烁,扎眼得很。

工程进度,整整滞后三天。

楚风云负手站在屏幕前,视线钉在那盏红灯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周小川快步穿过走廊,手里捏着一份盖了广平市政府大印的加急简报。

他在楚风云身侧停下,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查清楚了。」

「广平三标段卡壳,卡在万级算力光缆主干接入。光缆下地要横穿市政主干道,广平高新区派了项目推进科科长刘东去跟市政交涉路权。」

「市政那边摆架子,硬加了两份内部审批单,不签不让破路。」

周小川翻开简报第二页,语气里带了几分哭笑不得。「这个刘东是搞技术出身,嘴笨,不会来事。」

「市政推诿,他当场没敢拍桌子,拎着文件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死磕了三天住建部的历史条文,想写一份几万字的论证报告,跟市政讲道理。」

周小川苦笑了一下。

「他在这边咬文嚼字,工地上几千万的智算设备原地吃灰,每天空转损耗十几万。」

说到这,他将那份简报双手递上前。

「东湖二期是您亲自挂帅的省级一号工程,全省每周通报排名。广平市委被省里问责,急着找个出气筒。」

「今早这份查处整改报告就递到了省府办公厅。」

周小川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点了点。

「他们把刘东推出来祭旗,准备给一个严重警告处分,拿去向省里交差。」

说到这里,周小川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凝重。

「老板,这事没那么简单。」「我查过刘东的底子。他是秦绍勇副省长的人。早年秦副省长在广平当副市长,刘东就跟在他手底下跑腿,算是嫡系老部下。」

周小川冷笑了一声。

「广平市委明知道这层关系,还把处分报告递上来。这是给您出难题。」

「您要是批了,等于当面打秦副省长的脸,省府班子立刻生嫌隙。」

「您要是不批,省级一号工程进度被卡,您刚立下的铁腕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

他一针见血。

「梁世就这招离间计够阴。工程延误的锅甩得乾乾净净,还想借您的手得罪秦绍勇,明目张胆往省府班子里下眼药。」

楚风云没接报告。

目光从那盏红灯上收回来。

「回办公室。」

转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刚进省长办公室。方启明轻叩房门。

「省长,秦副省长过来了。」

楚风云在红木桌后坐定,翻开手边一页文件。

「请他进来。」

秦绍勇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门,深灰色夹克,左手夹着一份水利工程请示报告。

楚风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绍勇同志,坐。启明,泡茶。」

秦绍勇稳稳落座,先条理分明地汇报了全省防汛工作的最新部署。

楚风云边听边点头,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给出简练批示。

公事谈完。

秦绍勇端起方启明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话锋一转,语速慢下来。「省长,东湖二期广平标段进度滞后的事,我也听说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浮出几分老领导对旧部下的惋惜。

「听说广平市委那边,要给刘东下严重警告。」

秦绍勇微微倾身。

「省长,这个刘东,早些年我在广平的时候就在下面跑腿干活。十足的老实人,业务扎实,就是性格太闷。」

「这次确实是他没协调好,但他绝不是故意撂挑子的刺头。」

声音带上几分恳切。

「一旦背上严重警告,这辈子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顿了一下,抛出目的。

「省长,能不能网开一面?让他做个深刻的内部检讨,处分就免了。」

这套话术打得极圆滑。借汇报工作的由头,顺水推舟捞人。既全了在广平经营多年的香火情,又显得重情重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楚风云面色如常,没接话茬。

随手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摸出一本厚厚的台帐,放在桌面上。

「绍勇同志。」

手指在台帐封面上敲了两下。

「刘东这个人,你真觉得他只是嘴笨丶不会协调?」

秦绍勇一愣,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这个问题的方向,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楚风云翻开台帐,却没翻到那些失败的项目记录。

他翻到的是一页标注着红色星号的内容。

「去年,广平高新区争取国家发改委三十亿专项资金。」

楚风云语速平稳。

「当时广平市里上上下下都觉得政策条件卡死了,没戏。」「是刘东一个人关在档案室翻了半个月,从部委十几年前的老文件里,揪出一个极难发现的政策接口。」

「他一个人熬出来的申请报告,让上面一次性亮了绿灯。三十亿,一分没少。」

秦绍勇放下茶杯,神色微变。

这件事他知道,但从没想过楚风云会把功劳追溯到刘东身上。

楚风云紧接着翻到下一页。

「前年,引进海纳晶片百亿级大单。招商局的人嘴皮子磨破了,天天陪酒作揖,对方不买帐。」

「是刘东连夜重写了高新区的底层算力架构规划,在技术指标和产业链回环上跟对方需求完美对标。」

「用绝对的专业实力,硬生生把这只金凤凰按在了广平。」

楚风云合上台帐。

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绍勇同志,刘东是个能用专业手腕给地方砸出真金白银的政策专家。三十亿丶百亿级的大单,都是他一个人啃下来的硬骨头。」

「但是。」楚风云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他不善交际,拉不下脸,干不了跨部门求爷爷告奶奶的活。」

「你把他放在项目推进科科长这个位置上,等于拿一把削铁如泥的手术刀去砍骨头。」

「刀卷了刃,骨头也没劈开。」

秦绍勇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楚风云转过身,目光直视他。

「你前两次替他压处分,我都查过。去年四月排污管网改造延误十五天,去年十月电力专线接驳延误十二天。两次都是你私下给广平打招呼摆平的。」

「你以为你在保护他。」

楚风云声音沉了下来。

「实际上,你把一个本该在政策研究室大放光彩的人,硬按在一个他注定干不好的岗位上反覆挨打。每一次替他捂盖子,就是多害他一次。」

秦绍勇张了张嘴,没出声。

楚风云没给他喘息的余地。「更何况,广平市委这次递处分报告上来,你以为只是在处理一个科长?」

他一字一顿。

「梁世就太清楚刘东跟你的关系了。这份处分报告就是一颗钉子,往你跟我中间楔。」

「我批了,打你的脸。不批,毁我的规矩。」

「他拿你的老部下做刀,挑拨省府班子。」

秦绍勇后背一紧,额角渗出汗来。

他只顾着护人,竟完全没看透广平这手一石二鸟的毒计。

「那这份处分报告……」

秦绍勇声音发涩。

「驳回。」

楚风云乾脆利落。

「不但不处分,还要加担子。」秦绍勇彻底怔住。

楚风云坐回桌前,拔下钢笔笔帽。

「我跟组织部沟通,把刘东从广平摘出来。调省发改委高新技术产业处,任副处长。」

秦绍勇倒吸一口凉气。

从一个在地方受尽夹板气的科长,一步跨进省府核心智囊序列。

这个位置,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去。

楚风云没停笔。

「另外,广平高新区有两个副科长,刘东被市政刁难的时候,这两个人主动站出来据理力争,敢拍桌子,压得住场。」

「以省府名义通报表扬,破格提拔,接手项目推进科。」

钢笔在文件上刷刷落下签字。

赏罚分明,各归其位。

楚风云放下笔,看向秦绍勇。「绍勇同志。保护干部,不是出了事替他四处求情丶捂盖子。」

「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硬逼一个人去干他不擅长的事,才是对他最大的毁坏。」

秦绍勇沉默了很久。

这位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资格副省长,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楚风云,嘴唇动了动。

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拿起请示报告,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处,秦绍勇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省长办公室大门,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天下午。

广平市委大院。市委组织部部长正准备签发对刘东的严重警告处分文件。

红头文件打好了,就差最后一个字。

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震响。

他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声音,语气不容商量。

调令已经下达。

刘东即日起,调任省发改委高新技术产业处副处长。

高新区两名副科长,就地提拔。

广平市委组织部部长握着听筒,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笔尖悬在处分文件上方,墨水滴落,在纸面上洇出一团黑迹。

这份急着甩锅交差的处分文件,变成了一记抽在广平市委脸上的耳光。

不仅没往省府班子里楔进半根钉子。反倒让省里一纸调令,连人带功劳一起端走了。

梁世就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了空。

傍晚时分。

华都。一处没有门牌的僻静宅院。

书房里只有一盏冷白台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黄铜菸灰缸堆满了菸蒂,空气浊得发苦。

桌子上放着一张相片,那是他在位时去中原省出差,和楚风云的合影。

距离昨夜接通密斯恩的越洋电话,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书桌后面的男人陷在暗影里,两眼布满血丝。

这一整天,他经历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煎熬。

楚风云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动楚风云,无异于往华国政坛的天顶上捅刀子。更何况,楚风云原本是他最看重的后辈。

他不想碰这块烫手山芋,更不想蹚这趟浑水。

可海外那帮疯狗,死死掐住了他的命脉。

当年辞去公职后,他深居简出,自以为能安稳落地。

没想到儿子一家去米国旅游,一去不返,彻底失联。

他正准备求助大使馆时,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听筒里只有孙子的哭声。

就这样,他被硬生生按上了光复会华国区总会长的位置。

那把交椅,他不坐也得坐。

而昨晚,密斯恩再次拿他家人的命做筹码。

这趟杀局,他不接也得接。

男人深吸一口气。事得做。

但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台旧手机,里面的太空卡还从未使用过。

又他拿出日常用的手机,翻开通讯录。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划过一长串名字。

停在一个号码上。

孙为民。

他盯着这三个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将号码一位一位输入旧手机。

然后打开简讯编辑界面。

光标闪烁。

一个字一个字,极慢地敲出一行话。「在一间茶舍喝茶时,偶尔听闻,有人要杀楚风云。」

他逐字检查了两遍。

措辞经过了反覆斟酌。

「偶尔听闻」四个字,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既不是知情者,更不是参与者,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旁观者。

手指移到发送键上又松开。

迟迟没有下定主意。

桌上那张老照片,被台灯照得泛白。

男人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浑浊的血丝里,多了一丝决绝。

拇指重重按下了发送键。

喜欢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请大家收藏: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