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王离城后 城先抓人(1 / 1)

色仙巢 不冻冥王 1615 字 4天前

陈一天离城一个时辰后,王府主院的灯熄了。

西院的灯却亮着。

窗纸上有一道模糊人影。

影子偶尔起身,偶尔俯案,到了子时还让人送进去一碗药。

院外巡夜天纪比平时少了两人。

少的两人没有回营。

他们穿着便衣,蹲在王府后巷一处卖馄饨的小摊旁,已经吃了三碗。

摊主都快打烊了,两人还没走。

“再来一碗。”

其中一人把铜钱拍在桌上。

摊主看了看空锅。

“军爷,真没了。”

“谁是军爷?”

“您二位坐得这么直,不是军爷还能是什么?”

两名天纪对视一眼。

装得还是不够像。

巷口,一个背着糖箱的中年男人慢慢走过。

他没有看王府。

经过馄饨摊时,却朝那口空锅里瞥了一眼。

锅底有水。

水面恰好映着西院窗纸。

人不用抬头,也能看见那道影子还在不在。

男人只看一眼便走。

两名天纪没有跟。

巷子另一头,申南山提着一只食盒迎面过来。

两人擦肩时,中年男人手指在糖箱底部轻轻敲了三下。

申南山像没听见。

他走出十几步,鞋底一根透明魂丝才轻轻绷直。

魂丝另一端,缠在糖箱轮轴上。

苏思瑶坐在东院屋顶。

她闭着眼,却能清楚感觉到那只糖箱往北拐了两次,过一条窄巷,又停在废弃染坊外。

“到地方了。”

李玉瑶从屋脊另一侧站起来。

“走。”

帝刃四人没有全去。

申晴雪留在王府。

苏思瑶以神魂丝远远吊住。

真正靠近染坊的,只有李玉瑶和申南山。

染坊里没有人声。

三排染缸盖着木板,酸涩气味在夜里发闷。

中年男人把糖箱放在最里面一只染缸旁,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镜。

镜面不是照人。

只照西院那道窗影。

他将镜子嵌进缸壁暗孔,一缕极淡光线沿地下铜管传出城外。

王灯未灭。

陈王还在。

这是他要送的消息。

这两句话其实互相矛盾。

灯未灭,只能证明灯后还有神魂波动,不能证明陈一天本人仍在。

可探子若把“无法确认”原样送回去,上一层便会继续催他冒险靠近。

只有先给出一个答案,他才能争到下一次查看的时间。

这也是张五故意让西院露出破绽的原因。

王府不需要把假影做得天衣无缝。

只要让看灯的人有理由再伸一次手,帝刃便能抓住那只手落在哪里。

光刚亮起,镜面忽然多了一道裂纹。

李玉瑶站在染缸上方。

她没有斩人。

只以剑鞘点碎了镜子。

中年男人反应极快。

右手按住糖箱,箱盖里同时飞出二十四根细针。针上没有毒,尾端却各连一张爆音符。

一旦炸开,整条巷子都会听见。

他不是要杀李玉瑶。

是要把这里闹大。

王府若立即增兵,便证明这条线碰到了真东西。

李玉瑶本能想拔剑。

手刚碰上剑柄,她又停了一息。

二十四根细针越过染缸。

墙角阴影里,透明魂丝骤然收紧。

一根缠一根。

细针全被定在半空。

苏思瑶没有现身,只把爆音符从针尾一张张剥下来。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他转身扑向后窗。

脚下木板忽然陷落。

申南山提前拆了两根承重木。

男人一脚踩空,半条腿落进染缸。缸里不是染料,只有申晴雪白日搬来的半缸胶泥。

他提气要挣。

李玉瑶的剑鞘已压在他肩上。

“别动。”

中年男人感受到那缕凝而未发的破灭剑意,身子一点点僵住。

他忽然明白。

这个小姑娘刚才不是来不及拔剑。

是故意没拔。

她在等身后的人把二十四根针接住。

“你们早知道?”

李玉瑶道:“刚知道。”

“那窗影也是假的?”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帝刃只接到一条命令。

抓住看灯的人。

至于灯后面是谁,陈一天何时离城,李玉瑶没有问。

知道得越少,遇上神魂搜查时越不容易露。

中年男人被从胶泥里拖出来。

张五这才带人赶到。

他先封染坊,再让天纪沿地下铜管往外查。

铜管通到北城墙下一口废井。

井里藏着第二个人。

那人没有反抗,吞毒自尽。

毒刚入喉,炎烬便出现在井口。

赤发青年抬手一抓。

一缕赤红火线从死士口鼻钻入。

火没有烧肉,只沿毒性最盛的地方游了一圈,把已经化开的毒液重新逼回舌下。

“还死不了。”

炎烬皱眉看着那人。

“这种毒太差。”

张五道:“你见过更好的?”

“妖庭杀自己人的毒,比这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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