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一片骇然(1 / 1)

廖湘礼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雄浑气场笼罩全场:

“大清早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原因大家心里清楚。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海东的油气命脉要断了,工业经济要瘫痪了。刚才在走廊上,我也听到了一些情绪很激动的声音嘛。”

马国荣见廖书记主动切入主题,立刻将一份厚厚的材料推到桌前:

“廖书记!我作为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必须向省委直言!”

“这是今天一早数十家大型物流企业联名的请愿书!我郑重提议:省委必须立即责令示范区停止越权执法,当场解除对三号油轮的扣押,恢复口岸作业!”

“同时,鉴于个别年轻干部在执法中滥用特权、激化矛盾,省纪委与省监委应当立刻进驻示范区展开核查问责!”

马国荣言辞激烈,直接将矛头对准主持示范区全面工作的邓永飞!

长桌前一片死寂,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着。

廖湘礼神色未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片刻后,廖湘礼抬起头看向门口:

“说完了?”

“既然质疑示范区的合规性,那我们就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廖湘礼偏过头吩咐道:

“让邓永飞同志进来!”

大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早有准备。

随着大门完全敞开,邓永飞身穿一身笔挺正装,手提特制合金公文箱,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入会场。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眼神深邃,走至会场中央微微躬身:

“廖书记、黎省长、各位常委领导,邓永飞奉命列席汇报。”

马国荣冷冷打量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邓副秘书长,你可算来了。年纪轻轻掌管示范区,好大的官威啊!你把三号油轮扣在公海,外面几十个大企业停产待油,今天在常委会上,你打算怎么向省委交代?”

面对质问,邓永飞神色自若,嘴角甚至泛起一抹平静的微笑。

“马副省长问得好。”

邓永飞转向常委桌主席台,声音清朗洪亮,字字掷地有声:

“我今天带着全部第一手材料赶赴省委,正是为了向廖书记、向常委会,彻底交代清楚这个‘能源保供真相’!”

邓永飞朝身后的柳成泽微微示意:“小柳,接通大屏幕!”

“是!”

柳成泽迅速将工作站接入多媒体系统。

嗡——!

超大投影幕布骤然亮起,一幅覆盖全省十四个地市的《海东省能源储备物联全息图谱》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全省三十座核心油库、中石化中石油海东分公司的实时传感器数据被一览无余地调出!

邓永飞手持激光笔,笔直的光束精准点在屏幕中央的数据上:

“各位领导请看!”

邓永飞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全场:

“截至今天早晨八点整,合规示范区通过物联传感器对全省储备库进行了穿透式核验!”

“当前,海东全省成品油实际商业储备总量高达一百四十八点六万吨,动态可供全省正常运转整整四十五点八天!”

“全省天然气管网实际库容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八点四,工业应急保供能力达到三十八天!”

“与此同时,中石化与中石油在全省的两千余座加油加气站,已全面启动二十四小时不限量供应绿色通道!”

邓永飞目光如炬,霍然转向马国荣与那几位发僵的列席官员,声音骤沉:

“全省能源储备稳如泰山!所谓的‘油气断供、全省瘫痪’,完全是某些违法利益集团为了掩盖罪行,指使水军恶意制造的政治谣言!”

“我想请问马副省长,连基层加油站的油枪都没停过一秒钟,您手里这份所谓的‘断供请愿书’,究竟是替谁在请愿?又是谁在背后操纵?”

这番话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国荣脸上!

马国荣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毫无瑕疵的物联数据,嘴唇哆嗦,脸色青白交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列席席位上原本附和的几名官员更是额头冷汗直冒,纷纷低下了头。

省长黎汉河赞赏地看向廖湘礼:“廖书记,看来外面的流言确实是有人在兴风作浪,示范区应对得当,用客观数据给全省吃了定心丸。”

廖湘礼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邓永飞身上:

“永飞同志,第一条断供流言搞清楚了。那第二件事,三号油轮为什么非扣不可?”

邓永飞神情冷冽下来:

“报告廖书记,三号油轮必须扣押,因为这是一起涉案数十亿元的特大走私与转移资产大案!”

邓永飞按下了遥控器的第二枚按键。

大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一千两百份经过海关鉴定的走私阴阳提单清晰罗列,底下一笔十亿零三千万元的开曼划款指令赫然在目!

“这是今天凌晨从三号油轮船长室缴获的铁证!”

邓永飞声音低沉有力,震动全场:

“瞿港能源假借保税名义,在过去五年间利用关闭AIS的幽灵油轮,在公海隐蔽油港走私原油及成品油达一千两百艘次,偷逃关税与各项税款超过七十二亿元人民币!”

“而就在昨晚,三号油轮企图通过加密信道,将账面上十亿过桥黑金彻底转移至开曼群岛的空壳信托!”

“如果示范区与海警不依法实施公海扣押,今天早晨,这十个亿就已经在境外灰飞烟灭了!目前该轮财务总监吴耀东已对全案事实供认不讳!”

偷逃税款七十二亿!十亿黑金出逃!

会议桌前一片骇然!

黎汉河省长猛拍扶手,眼神如雷霆般凌厉:

“混账!偷税七十二亿,还敢倒打一耙污蔑政府破坏营商环境?这种走私巨鳄,党纪国法何在?”

马国荣如坐针毡,后背湿透,强自撑着辩解道:

“黎省长息怒,如果是走私自然该查。但……这毕竟是企业个案,曹万钧同志到底知不知情还未定论,总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曹万钧知不知情?”

邓永飞冷笑一声。

他稳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特制合金公文箱平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