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败两峰首席。

由于只是切磋，方才，无论是古剑峰还是风青云，都并未使出全力，甚至还主动压制了修为，不占白夜的便宜。

所以，两人的消耗，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白夜同样也是如此。

但眼看又有人跃跃欲试，白夜连忙轻咳一声。

“今日与两位师兄切磋，受益匪浅。然，在下此刻已是身心俱疲，便先行告退了。”

然后赶紧开溜。

见状，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便也只得作罢。

毕竟一次两次的切磋也就罢了，三番四次地来，难免会被人说神霄宗仗着人多欺人太甚。

洛尘跟上来，走在白夜旁边，一边走一边夸：“夜师弟剑法通玄，雷法也如此精妙，当真厉害。”

白夜摆摆手：“洛师兄过奖了。”

洛尘犹豫了一下，厚着脸皮开口。

“夜师弟，师兄有个不情之请。我修炼这么多年，剑法一直卡在瓶颈。不知夜师弟可否指点一二？”

白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洛师兄练一遍我看看。”

洛尘大喜，连忙拔出长剑，在路边演练起来。

他的剑法比赵恒和柳青青强不少，招式之间衔接流畅，灵力运转也顺畅。

但白夜看了几招就看出了问题。

“停。”

洛尘收剑，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白夜说：“你的剑法没问题，问题在人。你太想赢了，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不留余地。”

“剑是杀伐之器，但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把它当工具用，它就只是工具，没有灵魂和感情，自然无法与剑相合。”

洛尘若有所思。

白夜继续道：“回去之后，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切磋时不要想输赢，什么时候你感觉剑不是握在手里，而是长在手上，瓶颈自然就破了。”

洛尘抱拳：“多谢夜师弟指点。”

白夜点头，又补了一句：“明日，还请洛师兄带我去剑霄峰一趟，我想去看看那剑碑到底是何模样。”

洛尘连忙应下：“好，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第二天一早，洛尘准时来接。

两人穿过内门，沿着石阶往上走。剑霄峰在神霄宗东北角，是九峰中地势最高的一座。

山势陡峭，石阶依山而建，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头。

走到半山腰，洛尘便停下了。

“夜师弟，再往上就是剑霄峰的范围了，我并非此峰弟子，没有峰主或者长老的许可，不便上去。”

白夜点头：“有劳洛师兄了。”

他独自往上走。

没走几步，一道剑光从山上落下，停在面前。剑光收敛，露出一道身影，正是古剑锋。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头发束得整齐，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夜师弟，我师尊让我来接你。”

古剑锋抱拳，态度比昨天客气了许多。

白夜还礼：“有劳古师兄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石阶往上走。

古剑锋话不多，白夜也没主动找话。两人沉默着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剑霄峰的峰顶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平台上寸草不生。

只有一块巨石矗立在正中央。

巨石通体青黑，高约十丈，宽约五丈，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剑痕流转。

远远看去，像是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巨剑。

这就是剑碑。

剑碑周围，坐着二十几个弟子。

有的闭目凝神，有的盯着剑碑发呆，有的手指在地上比划。

古剑锋介绍道：“剑碑是我剑霄峰的镇峰之宝，据说是开派祖师亲手所立。碑上剑痕蕴藏着历代剑道高手的感悟，参悟剑碑，对提升剑道境界大有裨益。”

白夜走到剑碑前，抬头看着那块巨石。

近距离看，剑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碑身不是完全光滑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有深有浅，有长有短，有的刚猛霸道，有的飘逸灵动。

每一道剑痕，都是一种剑意的凝缩。

白夜盯着其中一道剑痕看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白衣老者站在山巅，手持长剑，一剑刺出。

剑尖所指，风云变色，天地为之震颤。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确实是好东西。

虽然没有万法道君那样的大能亲自指点，但光凭这些剑痕中蕴含的剑道感悟，比万法道君演示的还要更胜一筹。

毕竟，万法道君属于什么都会，虽说样样都很出色，但在专精方面总归还是差了一些。

白夜在剑碑前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那些剑痕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化作一个个舞剑的身影。

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流水，有的刚猛霸道，有的轻灵飘逸。

这些身影并非真实存在，只是剑碑中残存的剑意，经他感知后形成的投影。

但每一个投影都栩栩如生，仿佛真人就在眼前舞剑。

白夜沉浸其中。

剑道本源的熟练度在缓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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