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制衡(第1/2页)
陈成业的队伍,一路招摇过市。
只要经过的民众,无不听到武安侯的马车中传来嚎啕声。
“这不是武安侯的车驾吗?怎么听到里边哭声,谁能让侯爷哭的这么伤心?”
“你还不知道啊,他那个纨绔孙子陈逸死了!”
“昨晚花剌将军喝多,把陈纨绔宰了,还一把火给烧成了焦炭。”
“那纨绔可是老侯爷唯一的血脉了,你说武安侯能不伤心痛哭吗?”
“哎!老侯爷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
武安侯家的纨绔世子陈逸,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人们议论纷纷,没人惋惜陈逸的死。
只是都有些心疼年迈的老侯爷。
陈成业在百姓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
人们都在猜测,老侯爷可能这次熬不过去了。
田文镜一党的文官集团,听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无不开怀大笑。
他们跟随田文镜和陈成业斗了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要扳倒陈成业了。
盼陈成业死盼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看到点苗头了。
“张尚书先请。”
“李尚书先请。”
“一起一起!”
这些人赶往皇宫路上,异常高兴,春风得意。
陈成业一死,文官掌权。他们便更加为所欲为。
宫中。
“禀报皇上,武安侯陈成业的孙子,陈逸昨晚被醉酒的花剌将军莫雷所杀。”
“嗯?还有此等事?”
田文镜已经赶到宫中,第一个向新帝禀报了陈逸已死的消息。
其实其他官员也有知晓的,只是这事就得等着田相来说。
田文镜也心知肚明皇上已经知晓,但也必须得自己把这个好消息禀报给皇上。
皇帝还假装不敢相信的样子,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皇帝叹下一口气:“陈逸其人,确有些才华。虽然朕没给他状元,但也给了他一个接待使的官。”
“朕也是打算考验他一番,以后另当重用。可没想到他却被杀了。田相,凶手可擒拿归案?武安侯可好?”
皇帝假惺惺的问着,就差没笑出声了。
“回皇上,杀人凶手已被武安侯拿住,只是武安侯可能有些不好。”
武安侯不好。
听到这几个字,皇帝强忍心中喜悦。
还好他最擅长喜怒不形于色。
而田文镜则又继续说道:“皇上,凶手虽然已经被武安侯擒拿,可微臣听说武安侯对凶手动用了私刑。”
“皇上也知道,我大正律法严明,杀人凶手本应交给刑部审理。”
“武安侯对花剌将军动用私刑,已经违反了大正律法,破坏了律法的严明。而且花剌国那边恐怕也不会罢休。”
“皇上,微臣斗胆,请皇上立刻缉拿陈成业。”
田文镜已经迫不及待要扳倒陈成业了。。
这次他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把陈成业彻底弄死。
皇帝能看不出田文镜的心思吗?
他门清!
这个田文镜还是太过着急了些。
不在众人面前做实陈成业的罪名,如何能动得了他!
“田相所言极是,大正律法的威严不可挑战。”
但他的话锋又一转:
“可,法理无外乎人情,陈成业替孙儿报仇,也实属天经地义。朕知田相一心为国,但也有些操之过急了。”
皇帝点了田文镜一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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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镜明白皇帝意思,一时不敢再进言。
但皇上未免也有些太过小心了。
不趁机拿下陈成业,恐怕夜长梦多。
“皇上……”
“启奏陛下,各位大臣已到太和殿等候,花剌国使团已进宫中。”
就在田文镜还要进言时,大太监魏振很合时宜地进来禀报。
“好,朕知道了。”
随后皇帝对田文镜说:
“田相,先去太和殿等候,武安侯的事朕自会定夺。去吧。”
田文镜虽心有不甘,但皇上都发话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悻悻退下。
他不知,皇上不仅防着陈成业,也在防着他。
皇帝要的是制衡。
田文镜出了御书房的门。
两个儿子正在等候。
“父亲,皇上是否已经给陈成业定罪?”
“是啊父亲,什么时候去缉拿陈成业?”
田睿田冲上前追问道。
田文镜脸色难看:“皇上说自有定夺!”
“父亲,皇上是不是要保陈成业?”田睿担心地问道。
“慎言!”
田文镜冷冷提醒儿子一句,随后说:
“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一会在皇上和众位大臣前你们好好表现。”
“父亲放心,那三道题的答案儿子早已烂熟于心。”
“嗯!父亲,我也在胸前和胳膊上戴了护具。”
两个儿子不敢再多言,只跟着田文镜前往太和殿。
太和殿。
百官陆续都已经到达。
陈逸被杀的事,现在是众人热议的话题。
不少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偷着乐。
陈逸的死让不少官员心里乐开了花。
“陈纨绔把自己给玩死了。”
“是啊,纯自己作死的。活该。”
“田相来了,田相来了。”
众人正热议着,田文镜带着两个儿子到了。
看到田文镜,众人纷纷停止议论,上去施礼。
田文镜也道貌岸然地对众人点头。
“田相可喜可贺啊,武安侯怕熬不过今日了吧。”
“一把老骨头,没当时气死就算不错了。”
“田相,这花剌将军下手够狠的,杀了那个纨绔废物不算,还要烧尸体。”
礼部尚书张文志等人围在田文镜的身边,高兴地说着。
田文镜笑笑:“各位,大家同朝为官,一会我们一起送武安侯一程。”
“哈哈哈!”
说着,几人同时发出笑声。
“皇上驾到!”
不一会,皇帝来到太和殿。
众大臣整理衣冠,依次站好。
“拜见皇上!”
众人跪拜。
“众爱卿平身,可各自落座。”
众人落座,除了在座的大臣,跟着皇帝来的还有各个皇亲国戚。
在一众皇子中,有一道落寞的身影。
而她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平阳公主,萧灵溪。
自从那晚后,她和皇上大吵一架。幽闭在漱芳斋有一段日子了。
她日日思念唐寅,今日出席宴席,也并没有什么兴致。
若不是听说,陈纨绔被花剌使者杀死烧焦,她想看看陈逸烧焦的模样。
不然她也不会来。
她无聊地看着那些百官,要是唐寅公子那晚跟自己入宫。
想必现在他也会坐在下边吧。
唐公子你还好吗?
“皇上,花剌国使团已到殿外!”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