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我怀念那个跟我一起散步的人(1 / 1)

“谢教授的禅月写得太厉害了,看完感觉灵魂都被净化了。”

“没错,这冬月写得也太悲苦了,吾不喜也。”

“呵呵,各位观众老爷,发表看法,能不能从诗词本身出发,而不是更喜欢哪种风格,冬月、冬月,不写得冷傲一点,那能叫冬月吗?”

“非也非也,我请出宋老师的秋词,你要怎么解释?”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谁说写秋一定要凄凉了?”

“我承认阁下反驳的很有道理,但是你的非也非也,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你说的可是包兄包不同?”

“宋老师刚刚不是也说非也了?”

“帅的人叫段公子,丑的人叫包不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颜之有理,肿莫,你不扶器?”

......

场上,三轮已过。

双方算是各有胜负,观众的反应同样两极分化。

像是陈树湘的冬月,以其悲苦清冷的意境让不少年轻观众叫好。

而谢砚洲的禅月,则让许多中年观众感到新奇。

场上气氛已经彻底热络起来,众人的交流也愈发深入。

算是让观众们大开眼界。

同时,众人对最后一轮的重头戏,期待感已经拉满。

唐厚 VS 宋御。

十年前冠军 VS 现在的冠军。

秋月 VS 江月。

这可太好看了!!

前三局战罢,冠军组 vs 评委组,平分秋色。

完全势均力敌的比拼。

所以,最后的胜负手,便在唐厚和宋御的身上。

观众的议论声,渐渐升起。

撒贝泞和董倾重新走到舞台中央。

“前三组的展示,真是精彩绝伦,让我们大饱眼福!”

“那么接下来,就是今晚最后的一轮展示。”

“我们先有请唐厚老先生,展示他的秋月。”

这下子,观众们不由坐直了身体。

刚刚虽然同样看得津津有味,但心态大抵是松弛的。

但这最后一轮,可就不一样了。

十年前的诗魁,面对如今的华夏第一才子。

绝对是诗会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加之刚刚宋御写出的《滕王阁序》,众人真想看看他的才华,是不是真的永不枯竭。

观众席上,唐青词呼吸都放轻了。

“青词,你很紧张吗?”

“还好,只是我爸要丢脸了。”

“啊?你这么不相信唐叔叔?”

唐青词薄唇轻启:

“女人的直觉。”

张莉一脸问号:

“所以,我是不是女人?”

闻言,唐青词俏脸含笑,作势要往上摸一把,忙被张莉拍开。

“哎呀,验证一下嘛!”

张莉把住她的小手:

“别闹,一会儿又要被骂了。”

说罢,张莉还往前方眼神示意。

唐青词笑嘻嘻的收回小手,目光重新投回台上。

台上,唐厚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宣纸,眼中闪过怀念。

沉默片刻,他才把宣纸递给工作人员。

很快,屏幕上便将其的作品,展示出来。

“夜深谁掷一枚币,背面是人间。”

“灯火渐阑珊,正翻转、荧光未干。”

一首新格律词?

这开篇两句,便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这是将月亮,比作了随手抛掷的硬币?

好惊艳的比喻。

至于这荧光未干,是在说月晕正美?

还是说硬币崭新?人生未完待续?

每个观众,都能从这两句词中,看到属于自己的想法。

众人凝神,往下望去。

“抬头太久,低头太久,不过是悲欢。”

“万古刹那间,有风起,如君侧肩。”

不知为何,读到这不少人眼角莫名一酸。

年少时抬头望月,满心都是诗和远方。

长大后低头赶路,满眼都是柴米油盐。

到头来才发现,那些曾经以为惊天动地的悲欢,在岁月长河里,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波浪罢了。

或许又是某天酒后,一件随意的谈资?

但它曾经,确实是很真诚的。

因为背后是真的有个真诚的少年,在默默期盼与憧憬。

至于这最后一句...

一阵风吹过来,吹走了时间,却又带来故人的气息。

那风里好像隐隐约约传来四个字:

“我想你了。”

不知为何,有人看到这莫名想起了上学时候,学过的一篇文章。

“整整十几年过去了,那里少掉了好几株花,多了几颗不肯开花的树。”

“我想念过去同我一起散步的人,在绿草如茵的时节,她常常弯着身子,或者坐在地上拔除杂草。”

“在午饭前后她有时逗着小狗玩。”

“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满身的创伤使我的心仿佛又给放在油锅里熬煎。”

这词字数不多,但荡起的涟漪,却让人久久不能平息。

无它,以硬币比明月,这个比喻太惊艳了。

越品越是觉得滋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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