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沈烬挑眉,笑意不达眼底,“你们的命,你们全队人的命,都攥在我手里,现在跟我说没必要?”
“正因为性命在你手中,我们才要谈。”叶蓁蓁语气平稳。
“说吧,谈什么?”
“我们想见见家人,南月跟我们说了这里的规矩,我们只想确保自己的家人平安,其余人也管不着了。”
“呵呵,还不是在和我谈条件?”
“统领,我们是女人,你就不想我们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被逼迫的学规矩,很有意思?你喜欢那种调调?”
林瑜晚也懒得装了,直接恢复了自身的姿态。
她本就风情万种,一个挑眉,一个嫌弃的眼神,都足以迷倒众生。
蓁蓁和她说了,得想法子先和真源他们联系上,另外,也要看看这个区域的布防。
还不等沈烬说话,林瑜晚继续开口。
“你长的还行,有实力,貌似也挺有权力的,跟着你不算亏,就是吧,不太懂体贴女人,别以为我们又在忽悠你,我们打不过你,心里很清楚,纯纯想让自己活的舒服点,如果你不答应,可以杀了我们,没所谓,我就是那种宁死不屈的性子!”
女人拽拽的话语,把角落里的南月听傻了。
这才是林瑜晚的真性情,她也是女王性格啊!
沈烬眸底的凉薄戏谑骤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味。
林瑜晚眉眼桀骜明艳,眼底坦荡无怯,一身傲骨赤裸裸摆在他眼前,反倒比所有刻意讨好的温顺,更抓人心。
“宁死不屈?”
沈烬低笑出声,声线低沉磁性,裹着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脚步再度往前逼近半寸。
他垂眸凝着林瑜晚张扬鲜活的眉眼,字字玩味。
“你倒是敢说。”
林瑜晚半点不躲,抬眼直直迎上他深邃冷冽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弧度。
“不敢说的话,刚刚也不敢跟你动手了,统领心里清楚,逼出来的顺从是假的,随时会反噬,我们也想清楚了,反正也跑不掉,不如做这里的女主人,也不错。”
沈烬挑眉,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强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呵呵,说说看,你们的底气在哪?凭你们刚刚联手落败,毫无还手之力?”
话语直白扎心,精准戳破两人眼下的弱势,却没有半分暴怒追责的意思。
“这还用问吗?你需要女人帮你打架?凭我们好看,还不仅是好看,灵魂也有趣的很。”
林瑜晚越发放飞,她发现越是做自己,沈烬反而少了很多戾气。
一时之间,沈烬都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像是新的小把戏,又像是真的。
但有一点不假,她们确实很有趣。
居然能趾高气扬的说出要做这里的女主人。
沈烬定定注视着眼前明艳张扬的女人。
这份肆意鲜活,是他在死寂的末世里,从未见过的亮色。
“口气倒是不小。”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慵懒,裹挟着危险又暧昧的气息,缓缓抬眼看向身侧沉静伫立的叶蓁蓁。
“你也是这么想的?放弃反抗,乖乖留在我身边,做这里的女主人?”
叶蓁蓁神色未变,清冷的眼眸坦荡迎上他的审视,不慌不忙,字字清晰。
“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有何不可呢?”
她虽柔弱,但自身散发的气场,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你们终于不装了。”
“累啊,小白花的人设真不适合我们。”
林瑜晚随口一接,仿佛都没把沈烬当一回事,之前的攻击,已经变成了幻觉一样。
“统领,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如果我们的家人受到了伤害,你觉得我们还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吗?大家都在末世里存活那么久了,早就把生死看淡,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亲人。”
叶蓁蓁说的有条有理,那双潋滟的眸子里覆着一抹淡淡的冰霜。
沈烬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的两个女人,已经彻底不怕自己了。
不是刻意伪装的温顺怯懦,不是迫于生死的假意臣服,是明目张胆,坦坦荡荡的博弈。
这一点,远比她们方才的联手反击,更让他心绪异动。
有意思。
或许她们真心归顺了,会更有意思。
“所以,你们在跟我谈条件。”
沈烬的声线褪去了所有戏谑,冷沉又精准,一语道破两人所有心思。
“用你们的归顺,换家人的平安,换自由探视的权限,顺带,还想保住你们那点可怜的傲骨与体面。”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两人的底牌与算计。
角落的南月心脏死死攥紧,呼吸几乎停滞。
叶蓁蓁没有否认,无半分躲闪。
“是。我们清楚打不过你,也清楚逃不出临序区,假意顺从,刻意讨好,只会让我们日日煎熬,也迟早会被你识破反噬。”
叶蓁蓁话音清浅,没有半分乞怜,也无半分逞强,像是在陈述一场最公平的交易。
沈烬垂眸,黑眸沉沉落在两人身上,周身慵懒的气场彻底收敛,只剩幽深的审视。
“你们倒是敢把话说得这么通透。”
林瑜晚抬眸,眉眼明艳坦荡,褪去了方才的戾气,也无半分刻意讨好。
“藏着掖着没用,你心里清楚,我们和旁人不一样,我们不怕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无所谓的。”
他身居顶层太久,见惯了虚情假意的顺从,看腻了人前温顺,人后怨怼的虚伪。
角落的南月依旧垂首伫立,心脏却剧烈跳动不止。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这般与沈烬对话,不攀附、不卑微,只是冷静地交换彼此的底线与所求。
这是整个临序区,从未有过的谈判方式。
沈烬缓步踱步,指尖轻擦过身侧的桌面,低沉的声线漫着极致的掌控力,缓缓响起。
“我不缺安分守己的人。”
一句话,直接击碎两人所有浅层的筹码,强势又冰冷。
“基地听话的人数不胜数,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但我缺有意思的人。”
话锋骤然一转,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玩味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