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抬阴楼(1 / 1)

麻衣小婿 桐语 2140 字 6天前

他要做什么去?

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油水,我拔腿就追了上去。

“送阴楼,召阴人……”

王少陵一脸的轻描淡写。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精神。

昨晚上,从前河回来的时候,王少陵就对那些藏匿在前河里的阴魂说,他们不要再作祟,他会做一个阴楼,让他们居住进来。

这个花花绿绿的纸扎房子,就是他说的阴楼了?

王少陵把阴楼放到了地上,嘴里嘟嘟囔囔,说忘记拿公鸡血了。

趁着他回头拿东西的功夫,我把脑袋探到阴楼门口,朝着里面张望。

这个阴楼,足足有一米多高,柳枝做的骨架之上,还特意刷上了红油漆,不知道王少陵从哪里搞来的油漆,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不得不说,王少陵做纸扎的手艺,简直是精妙绝伦。

屋子里的物件做的一应俱全,惟妙惟肖。

阴楼上端的挂着用纸张糊起来的水晶灯,又是电视又是电脑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这些高端玩意。

我都不会用呢!

这王少陵也是个闲的蛋疼的玩意,还在阴楼入口处,扎了两个持刀的看门的小兵。

我去,居住在这里的阴人算是有福了,从冷冰冰的水里,一下子升级到豪华别墅里来了。

“边去,贼头贼脑的这样!”

王少陵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过来,罩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

“咱们今天要忙的很,到前河办完事之后,还得找你媳妇,我说你这老公当的真是心大,媳妇丢了,还有心思啃鸡腿……”

我去,这是人话吗?

我都一天没吃没喝了,况且这大公鸡也是我家的,他偷偷给我杀了,我没有找算他就罢了,他还在这里给我瞎咧咧!

“跟我两个抬着!”

这个阴楼实在是太大,王少陵自己拿起来有点费劲。

“天意,天意,听说,听说,昨天晚上,你跟年轻人两个从前河走了个来回?”

就在我同王少陵二人,抬着花花绿绿的阴楼往前河走的时候,从栅栏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怯生生的询问着。

是我爷爷的兄弟,也就是我二爷爷的孙子,陈东子。

虽说是本家,可因为我身世的缘故,再加上我们家穷的订单作响,平日里,几乎没有来往。

现在村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村支书李大奎不知所踪,李大夯一家暴毙,整个村子,都胆战心惊。

他们背地里,不知道骂我多少次,又想着逃出村子去。

有那胆大的,试图从河水趟过去,可刚下河,就感觉有双手拉着他的脚踝往下拉,幸亏当时他留了个心眼,在腰上系上了一根绳子,绳子另外一头,被站在河岸上的村民拉在手里。

好不容易被村民拉上了岸,却是吓破了胆,回到家里就发高烧,躺在炕头上打摆子,更是满嘴胡话。

这下,村民傻眼了。

村子没法呆了,可又无路可逃。

后山向来诡异,大白天都是阴森森的,别说进去,就是走到山脚下, 光是死孩子沟里传出来的哭嚎声,都能让他们吓破胆子。

而前河又是水鬼拦路,我爹、许水仙及李大夯,一到晚上落日时分,就时不时在村里瞎咣当。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简直是没有活路了。

这个时候,他们想起我这个“煞星”来了。

我竟然能够从前河走个来回!

我没好气看一眼陈东子,闷声应了一声。

“陈天意非但能够从前河走个来回,还要把前河里的水鬼帮你收了,让你们过太平日子里,你们就瞧好吧!”

王少陵故意提高了音量,站在原地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 寂静的村庄,突然从大街小巷蹿出许多人来。

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倒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天意啊,你从小聪慧懂事,一看就是有本事的,都在一个村子住着,你可得帮大家伙……”

“天意啊,你从小没有娘,爹又是个不着调的,要不是村里帮扶着,你哪能长这么大……”

村民一个个蓬头垢面,眼圈发红,脸色蜡黄,吧唧着一双嘴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好家伙,看这架势,我要是不帮村里人度过这一难关,我就是村子的罪人了!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厚颜无耻。

他们这是忘记了,当时上怎么排挤我跟爷爷,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站在一边的王少陵,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

要不是为了找到我爹同水仙的尸首安葬, 我真应该跟着洪家人一走了之!

我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抓起阴楼,就往前边走。

“大爷大叔们,我们到前河去召阴,要是你们跟着来的话,说不定能更顺利一些……”

王少陵喊了一嗓子。

噔噔噔……

身后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再回头来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呵呵……

这就是淳朴又善良的村民,这就是善良能干的村民!

出力的时候当缩头乌龟,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巴不得所有的好处都被自己拿到手!

我不禁冷笑一声。

“天意,天意,我,我帮你……”

一个鸡窝头讪讪从大门处挤出,是我本家兄弟,陈东子。

“好勒!来帮着把这个阴楼抬着!”

王少陵还是那副嬉皮洗脸的模样,拍拍抬着阴楼的棍子,冲着陈东子召唤着。

我狠狠瞪一眼王少陵,同陈东子一起,抬着阴楼就往前河走。

陈东子自知理亏,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王少陵这下美了,手里端着一个小黑碗,背上背着一个背包,悠闲自得的走在最前面。

我抬头看看天,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多钟。

“停,就在这里……”

王少陵把手一挥,示意我们把阴楼放到他指定的位置。

河面上,旋风大作,枯枝烂叶卷在其中,呜呜作响。

明明日头高悬,这里气温却是冷的出奇。

陈东子冻的脸色发青,嘴巴变成了紫色,剧烈颤抖着,牙齿咬的哒哒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