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言乱中州,神使再临(1 / 1)

第112章言乱中州,神使再临(第1/2页)

天色泛白。

姜璃紧攥着天机假令,破空掠出荒山溶洞。

刺骨的山风迎面劈来,吹散额角碎发,也吹不散她掌心的冷汗。

她停在百丈高空,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黢黢的溶洞。

方才斩断九天极道神链的幽蓝光线,还在元神里疯狂回荡。

昊宸天帝拿三十万神兵精血催动的神链,在小辇里那只小虫子面前,不过换来一声极清脆的响动。

姜璃后背微躬,手脚阵阵发麻。

从替神庭卖命的刽子手,变成这位道祖指尖的卒子,她心底竟然生出几分诡异的安全感。

“天下神魔,全在盘里跪着……”

姜璃咽了口唾沫,不再迟疑,化作一道冷电直插中州腹地。

溶洞深处,血腥气刺鼻。

白素素半跪在地,双手捂紧胸前外翻的皮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她仰起惨白的脸,望向案上的冰蝉:

“仙尊,姜璃毕竟是神庭旧神,把引动中州巨头的大事交由她办,当真稳妥?”

顾星河前足轻轻叩击冰案,笃,笃,声音极缓。

“刀磨得再利,不沾旧主的血,就不算认主。”

他的语调没有半点波澜:

“她想活命,就得亲手把神庭的脊梁骨砸断。”

“背叛旧主的人,没有回头路。”

白素素指节泛白,死死扣住染血的地席:

“弟子明白了,仙尊是要断尽她的退路。”

顾星河敛去眸中冷意,神念顺着虚空逆流向北,直达极北冰原。

天机阁总舵外,黑风呼啸。

蟾九渊揣着黑冰罐在冻土上玩命狂奔,老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脑海中,顾星河冷漠的嗓音轰然炸开:

“老毒物。”

老|蛤蟆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当场在雪地里滑出去十多丈,连滚带爬地趴伏在地:

“老奴在!仙尊有何吩咐?!”

“西海的引魔死链照常埋,北陆的大阵立刻倒转。”

顾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抽干九幽玄冰地脉,把整座圣山往地底下沉八千丈,一丝气运都别露出来。”

蟾九渊抬手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心惊肉跳:

“仙尊,那天上的疯狗要下来了?”

“昊宸快死了。快死的老狗咬人前,神识会把十荒掘地三尺。”

顾星河冷冷切断传音:

“没学会赢,先学会藏。要是让神庭闻到北陆半点味儿,本座剥了你的毒囊点天灯。”

“老奴领命!这就把山头塞进地心深渊!”

蟾九渊砰砰磕头,撞得冰屑乱飞。

阵法边缘,趴在冰缝里的墨鸦浑身早被虚汗浸透。

方才天穹上裂开的血缝,和那当即熄火的金焰神威,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神庭主宰的气象,却在北陆深处被无声捏碎。

墨鸦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唇边淌血,把自个儿缩得跟团焦炭没两样。

什么中州巨擘,什么九天神皇,全他娘是提线木偶!

荒山车厢内,顾星河收拢神念。

识海中,八卦盘金光爆闪,飞速推演。

始源火这种要命的饵,绝不能让瑶池或者太古龙巢直接放出来。

名门正派全是人精,得了便宜只会关起门来独吞。

想让火星子一夜烧遍荒原,只有找那帮唯利是图的走狗商贾。

“万宝楼……”

顾星河前足微压,定格在盘面中心。

中州最大的情报与商贸泥潭,爪牙遍布三界。

【消耗因果天机点:三千点!】

【锁定中州落凤坡万宝楼分舵!】

【推演舵主金三爷死穴暗桩!】

识海中,一行暗红篆字骤现凝固。

【真言谶·金蟾藏宝:万宝楼分舵主金三爷,八百年前暗害同门,私吞至宝“千幻琉璃盏”;此宝至今封于本命法宝三足金蟾胃囊夹层,以心头精血温养,见光即死!】

顾星河口器微动,吐出一口寒气。

“藏了八百年,底裤倒挺结实。”

数千里外,半空中的姜璃身形骤然一顿。

一道浩大冷冽的威严神念,直接贯穿了她的识海。

“去落凤坡万宝楼分舵,找金三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言乱中州,神使再临(第2/2页)

姜璃心神一颤,当空凌虚半跪:“仙尊!”

“不用废话,去踩碎他的脊椎骨。”

顾星河的字句宛如淬毒寒冰:

“告诉他,八百年前偷来的千幻琉璃盏温养得差不多了,肚子里的金蟾该吐出来了。”

“借他的狗嘴,半个时辰内,把西海始源火的消息,加价卖给中州三十六宗。”

姜璃瞳孔微缩,胸口剧烈起伏。

千幻琉璃盏是万宝楼失窃万年的祖宗级重宝,当年在中州掀起无边血海,竟然被一个边陲舵主吞了八百年?

百万里外,隔着九重天幕,仙尊坐在车厢里,竟连对方肚子里藏了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属下领命!”

姜璃握紧残剑,杀意狂飙。

落凤坡,万宝楼内堂。

四壁镶嵌的暖玉散着温润光晕,满室熏香。

矮胖的金三爷斜躺在紫檀软榻上,十根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戴满储物戒,正把算盘拨得飞起。

“神庭乱,中州跟着烂……乱点好啊,乱起来,地里的烂泥都能卖出天价。”

金三爷摸着滚圆的肚子,面颊上的肥肉堆成一团。

扑哧。

堂内烛火突然晃了一下。

温润的暖玉墙壁上,毫无征兆地爬满一层惨白冰霜。

噼啪作响的算盘戛然而止。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穿透层层防护大阵,压得整座大殿的梁木嘎吱哀鸣。

“哪路朋友?!”

金三爷脸色剧变,肥硕的身躯出奇灵巧,反手抽出一柄软剑。

刺啦!

他身后的虚空被生生豁开一道幽暗裂隙。

黑袍翻卷,姜璃踏着虚空碎芒迈步而出。

断了半截的铁剑斜垂在侧,剑尖上发黑的死血滴答落在金丝毯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小洞。

金三爷真元刚要炸开,张嘴欲喊护卫——

嗡!

姜璃抬手,半截残刃迅如电芒,直接崩碎护体金光,带着倒刺的森寒剑锋紧紧扎进他喉间皮肉!

鲜血顺着金丝蟒袍滑落。

金三爷浑身僵直,冷汗刷地淌进脖颈:

“仙姑留手!有话好说!求财还是消灾?万宝楼别的不多,灵石堆得下三座山!”

姜璃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温度。

她俯下身,在金三爷耳边极轻地吐出一句话:

“千幻琉璃盏。”

轰隆!

金三爷脑子里像是有万道劫雷炸开。

脸上的横肉骤然褪尽血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砸穿地砖。

“你……你……”

他牙关上下打颤,舌头硬得像块石头。

“肚子里那只三足金蟾,拿精血喂了八百年,不嫌撑得慌?”

姜璃残剑往前送了三分,割破气管。

金三爷彻底瘫成一滩烂泥,浑身抖若筛糠。

这个埋进骨髓八百年的死罪,连楼主搜魂都没查出来,眼前这个神庭叛将,到底是从哪刨出来的?!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

他拼了命想磕头,喉咙却被剑尖死死挑着,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要什么我都给!别废我道基!别交总阁!”

啪!

姜璃甩出一枚暗金天机令,狠狠扇在他脸上。

“天机阁给你的生路,接好了。”

她的语气平得令人绝望:

“半个时辰内,把太古始源火伴随神匙出世西海的消息,原封不动卖给太古龙巢、瑶池圣地,还有中州那帮老不死。”

金三爷颤巍巍抓起令牌,扫眼神识里的批语,吓得尖叫失声:

“太古……始源火?!西海?!”

他喉咙滚动,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这……这是要把中州所有大教老祖,全引去西海填坑啊!这是灭世的大阵仗!”

姜璃残剑再次压紧,割得颈骨咯咯作响:

“你还有半炷香。”

“要么,我划开你的肚皮,把琉璃盏掏出来送去万宝楼总舵领赏。”

“要么,照办。”

森寒的沉寂笼罩了内堂。

金三爷紧紧抱着那枚催命令符,趴在碎裂的地砖上,冷汗浸透了满身金丝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