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半个主子也不为过。

这五日,她享尽同僚羡慕崇敬目光,试图巴结她的奴才不计其数,小胜子更是亲手给她洗衣刷鞋,恪尽谄媚,宛若当她专人的奴仆。

外界如潮的谀词和荣光,弦姒心里却愈加忐忑。

那夜之后,圣上再未传召过她,她也因歇假的缘故,暂时不能近御前,双方几乎处于隔绝状态。

圣上给她的歇假、照拂、赏赐,每一样都代表了对她特别的关照。

可他不见她,也不许她去见他,总让人感觉他远在天边上,看不见摸不着。

那日,圣上的赏赐,王福禄带人亲自送过来。

浅穗和田白玉平安扣,绣花香袋,元宝样式的小金子,御膳房的酥点和马奶酒……这样的赏赐每隔几日便有,从不重样。

正因如此,乾清宫的奴才们羡红了眼,认定弦姒奇货可居,拼命巴结。

弦姒早歇息好了,日日困在东庑,心闲手慌。欲官复原职,王福禄总说圣上还没有旨意,叫她耐心养着,悉听圣命。

弦姒的心跟火烧似的。

“干爹很担心你,但他一个太监大总管,太多眼睛盯着,不好单独来看你。每每我从你这儿回去,他都要问你的近况。”

王福禄唏嘘慨叹着,“你和干爹认识多年,惺惺相惜,彼此扶持,走到现在真不容易。”

弦姒呆呆颔首,心事重重。

王福禄见她魂不守舍,欲言又止,怕她多想:“好好歇息吧,你体弱身薄,干爹叫我盯着你多用些膳。”

弦姒确实无暇多想刘伦,她的精神满满被圣上占据,日也圣上,梦也圣上。

和圣上经过那夜后,她以为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结果日子宁静如水,比往昔更甚。

圣上待她很好,挑不出瑕疵,但覆着一层透明隔膜,犹如透过冰块望太阳,是暖的,用手触摸冰块会发寒。

是的,圣上给人感觉是冷淡,所谓温情也带着理智的痕迹,依靠技巧装出来的。他再温柔,冷淡的阴云也始终笼罩着她。

她和圣上,终究是主仆,逾越不过的鸿沟,不如想象中那般亲密。

那个夜,并没有改变什么。

弦姒能做的只有等,若圣上不见她,她这辈子难以再见到圣上。

现在她名为养尊处优的大宫女,实则不能靠近御前,权利被架空,和边缘化的老宫女没区别,处境堪比孤独的锦书姑姑。

这种孤独无依的感觉犹如一支支尖锐的利剑,不断冲击她的心,令她翘首以盼,忐忑,愈加渴盼圣上的处置。

眼下,她混乱的心神忽略了王福禄其他的话,只揪着问:

“圣上龙体康健否?膳用得香甜否?夜晚睡得安稳否?”

她对旁人置若罔闻,只期盼从只言片语中获得圣上的讯息。

王福禄答道:“圣上龙体一切安好。”

圣上的行踪本是绝密,但对弦姒,可以通融一?。

王福禄顿了顿,补充道,“前些日赶上中秋节,姜主子一直在太后娘娘的寿康宫,圣上与姜主子同游。”

姜氏。原来这些日,圣上在陪未来皇后。

弦姒迷惘的脸色顿时渗入羞愧。

她当着王福禄,装作若无其事。

她什么身份也配关心圣上,以为真飞上枝头了?圣上有未来正宫皇后娘娘,她连角落里一片阴影都不算。

她低低唔了声,没有再追问了。

……

宫墙深深。

弦姒足足歇息了十五日才官复原职,对于闲到发慌的她来说,重新步入正轨的机会不啻为一根救命稻草。

十五日漫长的时间,那夜的恍惚与温存,身上的残痕和异痛……统统消失了。

清晨,弦姒对着铜镜仔细整理发髻,抹上淡淡的粉,闭紧的唇角竭力往上扬,弯成一个月牙形。

从不佩钗环的她,罕见地戴了对耳珰,低调朴素得很,米粒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光晕。

再三检查面靥,弦姒才迈步往乾清宫正殿去,心如擂鼓。

晨曦的日光从金碧辉煌的重檐庑殿顶泻到廊前空气,阳光那